黑狼兽人垂手而立,一身毛发如墨,被稀薄星辉镀出冷硬的银边。
他微微侧头,耳廓朝两侧旋了半分,捕捉着夜色里最细微的震颤,紫瞳里的锋芒却一点点收敛,像退潮后隐入深海的礁石。
溶解在十步之外重新显形。
裂缝收拢时带起细碎星屑,在他脚边旋出一圈微光,又倏然熄灭。
他半掩在墙垛阴影里,肩胛绷紧,指间有幽蓝纹路一闪而逝——那是随时准备再次撕开裂隙的征兆。
布雷萨抬手,掌心向外,露出爪垫柔软的肉色。
动作极慢,仿佛怕惊起夜栖的鸟。
“别紧张,”他低声开口,嗓音带着夜行动物特有的沙哑,却刻意放软,“我来,只想问几句话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他微微俯身,尾巴贴着腿侧,做出毫无威胁的姿态。
溶解的眼锋倏地收拢,狭长的眸子弯成一弧冷月,仿佛早已在夜色里把答案写进了瞳孔。
“林轩的师傅?”
四个字落地,像薄冰坠瓦,轻,却带着裂响。
布雷萨的耳尖轻轻一抖,紫瞳里掠过一丝被戳中的火花,随即又归于暗沉。
他低笑一声,尾音拖得极长,像用利爪在铁石表面划出讥诮的火花:
“——你觉得呢?”
反问回荡在空阔的城头,风被压得低了三分。
那笑意在布雷萨唇角凝成薄刃,既未承认,也未否认,只把问题抛回给夜色,抛回给溶解,像将一枚带毒的钩重新挂上饵线。
溶解静了一瞬,指间的幽蓝纹路无声熄灭。
“我觉得,”他声音低冷,像寒铁滑出鞘,“你来得太巧,也太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