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眼前 “唰” 地黑透,一股腥臭味的黏液裹着他往下坠,黏糊糊的触须里还浮着变形的人脸:初代星石主人脖子上的齿轮疯狂倒转,被古神残骸吞掉的匠人胸口 “砰” 地炸开,露出里面滴答响的机械心脏。
初代那沙哑的声音混着齿轮咬合声在耳边炸开:“快跑!古神想把星界全变成它的机械傀儡!” 星痕刚要说话,黏液 “嗖” 地变成一群机械蛇,冰凉的鳞片刮得他生疼,拽着他往漩涡深处沉。黑暗里亮起两团猩红,是古神残骸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他眼里的恐惧。
雷耀这边更邪乎,梦里算盘珠子敲得震天响。
那些巨大算珠表面全是蜘蛛网似的裂缝,每个缝里都卡着个匠人。
算珠一滚,被困的人就惨叫,血肉直接被算盘框碾成齿轮。
老墨匠陈叔的声音从算盘里冒出来:“愣着干嘛!这些梦都是古神在试探咱们的软肋!” 话没说完,一颗算珠 “啪” 地炸开,雷耀吓得魂飞魄散 —— 他看见自己影子正被拆成一个个机械零件。
司徒雪的梦也没好到哪去。一睁眼就是血色大雾,火凤凰的叫声像指甲刮黑板。
她顺着声音穿过扎人的荆棘林,就看见曾经威风的神兽被巨型齿轮死死缠住。
机械触手戳进凤凰翅膀,羽毛上的火每灭一点,黑色金属纹路就 “呲溜” 往肉里钻。
火凤凰眼睛映出她惨白的脸:“用琴音破了古神的意识波!” 她哆哆嗦嗦摸上琴,结果琴弦突然变成毒蛇缠住手腕,琴身渗出的黑液腐蚀着袖子,在空中画出古神那恐怖的模样。
接下来整整七天,星界的噩梦跟传染病似的到处都是。
工坊里的锻锤自己飘起来,把匠人们的设计图砸得稀碎;花田里长出齿轮形状的怪花,花根悄悄缠住睡觉的人;老槐树下,大家最宝贝的回忆全变成透明机械人偶,大半夜在月光下跳着诡异的舞。尖叫声、齿轮转动声混在一起,整个星界都乱套了。
雷耀把算盘拍得 “啪啪” 响,檀木珠子在手里转得跟流星似的:“这样下去可不行!我拿七曜推演法拆了十七回梦境碎片,发现这些噩梦根子都在机械坟场最里头的古神残骸。”
说着他把算盘一翻,算珠哗啦排成个怪图案,“你们看,派克诺妲被齿轮追着跑,说明古神那套机械结构有漏洞;小棠武器碎掉,是说它怕真正的匠魂;星痕看见的初代警告,直接把古神的坏心思全抖搂出来了!每段噩梦都是解开秘密的钥匙!”
唐小棠握紧断刀,脚边火麒麟呜呜直叫,连身上的火苗都没那么旺了:“总不能一直困在这梦里头啊!得赶紧想办法掐断古神的意识波,不然大家都得变成被困在梦里的活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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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雪摸着焦尾琴新换的冰蚕丝弦,琴身上的星光突然晃得厉害:“我梦见火凤凰给我指了条路,说琴声能破局。要不咱们用带着回忆和信念的曲子,在精神世界搭个防护罩?” 她随手拨了下琴弦,“轰隆” 一声,连房檐上的灰都震下来了。
大伙立刻忙活开了。星痕带着《火影》那帮忍者在星界画符文,织成大网拦住噩梦;唐小棠骑着火麒麟在云里来回飞,瞅见被困住的人就挥刀劈开迷雾;雷耀把算盘改造成能共振的机器,齿轮咬在一起蓝光直冒;司徒雪把自己关在星门拱廊里,琴弦绷断的声音响个不停。
这时候,老墨匠陈叔从地窖翻出半卷烧焦的羊皮纸,上面的符咒在烛光下像虫子似的扭来扭去:“听说当年初代星石主人封印古神,靠的就是‘不完美之力’—— 把匠人们心里的遗憾、不甘心和盼头全炼成一把精神大刀!说不定咱们也能造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