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行身子猛地一僵,方才那道转瞬即逝的灵光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。
“公子,我好像……”慎行面色惨白地看向自家公子,话到嘴边却难以启口。
谢知遥回头看他:“有话直说,何必吞吐。”
慎行缩了缩脖子,艰难道:“我今日……应是见过凤姑娘,就在城门初开之时。”
谢知遥猛地起身,用力抓住他的肩膀:“你说什么?你既见到了,为何不早说!”
知行见慎行被摇得站立不稳,再看公子那泛红的眼眶与颤抖的双手,忙上前轻扯谢知遥衣袖:“公子息怒,且听慎行把话说完。”
慎行被晃得有些头晕,却不敢有半分怨言,急声道:“今早我在城门盘查时,见着一对出城求医的农家夫妇。那妇人背影与凤姑娘极为相似,我还特地上前仔细盘问过。可那人面色蜡黄粗糙,嗓音沙哑如破锣,我问了几句见不是凤姑娘,便放他们走了……”
他越说越急,额角渗出冷汗:“方才听得国公爷提及易容药粉与农家衣物,我才想起——那妇人的三角眼看着极不自然,脖颈肤色较手背稍浅,说话时一直紧盯着我,还有她那一头乌黑秀发,全然不似常年劳作之人该有。当时只当是寻常农妇,此刻想来处处透着蹊跷……”
谢知遥攥着慎行肩膀的手紧了又紧,指节泛白:“你说,我要你何用?人就站在你面前,竟眼睁睁给放走了!”
此刻他若手中有刀,他恨不能将眼前之人立时劈晕。
“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纵是再气恼也无用。
谢知遥深呼两口气,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暴戾,告诫自己必须要冷静。
“往西南方向!”慎行忙答,“那男子看似憨厚,称其妻名为琦娘,说是出城为其求医……如今想来,那憨厚模样怕是装出来的!”
谢知遥猛地一拍桌案:“西南正是通往西夏的必经之路!看来他们定是西夏密探无疑了。”
知行见公子盛怒,不忍地别开眼。
慎行平日看着机灵,此刻怎偏在公子面前一再提及他人称凤姑娘为“妻子”,莫非是嫌公子怒气还不够盛?
谢知遥起身欲辞,忽又想起什么,满怀感激地看向安国公。
“国公爷,大恩不言谢!接下来我或要离京一段时日,小皇孙便托付给您了!”谢知遥长揖到底。
眼下除了将太子的长子托付给安国公,似乎再无其他更合适人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