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粒听到我的话,身子微微一颤,原本亮起来的眼神,瞬间黯淡了几分,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小手紧紧攥着睡衣的衣角,指尖都泛了白。
她没有立刻让我进去,只是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想问什么?”
看着她这副防备又不安的模样,我心里一紧,原本到了嘴边的话,突然就卡住了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在灯光下微微发抖,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惶恐,心里的愧疚和心疼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疑虑。
我到底在干什么?
她都已经病成这样了,我千里迢迢赶过来,不是为了道歉,不是为了照顾她,而是为了质问她那个不堪的问题?
我真踏马觉得自己太混蛋了。
我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最终还是硬着头皮,迈步走进了房间,反手关上了房门。
酒店的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,混合着米粒身上熟悉的清香,闻得我心里一阵发酸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温水,还有几盒没拆封的感冒药,垃圾桶里扔着几个用过的纸巾团,看得出来,她不是临时才生的病。
我走到床边,看着她依旧低着头,不肯看我的样子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