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感知到棋盘上每道纹路的流动——东边那缕金纹是叶婉清十年前在青霄山摘的第一朵雪绒花,南边那抹银线是三年前古玩街老周递给他青玉时,口袋里叮当作响的钥匙串,西边……是黑水盟大长老去年在海外秘境布置的杀阵,连阵眼位置都在纹路里明明白白。
“这哪里是棋盘。”林墨突然笑出声,“是命运数据库。”他睁开眼时,瞳孔里流转着二进制码般的微光,“但数据库能被黑,命运线……也能被重写。”
他指尖点向棋盘中央。
按照传统对弈,这里该是“天元”位,可林墨的指尖悬在离纹路半寸的地方,停顿了三秒——这是他写代码时,等待系统响应的习惯。
“叮——”
像是某种枷锁崩断的轻响。
棋盘纹路突然炸开万千光点,每粒光都拖着半透明的尾焰,标出“向左偏三度”“延迟0.5秒”“叠加叶婉清的剑气”三种可能。
远处云层里传来闷哼。
玄金身影的轮廓重新显现,他腰间的古钟不再沉稳震颤,而是发出类似电流过载的嗡鸣:“你……改了规则?”
“规则是给不会找漏洞的人定的。”林墨的声音里带着程序员调试成功时的雀跃,他屈指弹向其中最亮的那簇光,“就像你们用‘因果’当防火墙,我用‘变量’当木马。”
叶婉清看着棋盘上突然衍生出的三条新纹路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看见林墨的额角渗出细汗,这是他全神贯注时的模样——大二帮导师做人工智能项目,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,也是这样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滚。
她想递帕子,却被青鸾拉住手腕。
命书翻到最新一页,上面写着:“执棋人状态稳定,干扰会打断推演。”
时间在棋盘上变得粘稠。
林墨的指尖在光簇间跳跃,像在敲看不见的键盘。
他时而皱眉——那是某条分支的概率突然暴跌;时而勾唇——某个被忽略的变量突然浮出水面。
叶婉清数着他的呼吸,吸气三秒,呼气四秒,和他们在实验室通宵时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