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田霸道的尾灯在雨幕中忽隐忽现。
齐明远显然发现了追踪,车速越来越快,在盘山路上甩出危险的水花。
唐修单手握住方向盘,另一只手快速拨通袁军电话:“袁书记,发现齐明远!他正沿勐康盘山路向边境方向逃窜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“省厅特警已经出动,唐修同志,你不要冒险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唐修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车影:“他车里可能有红岸资本的资料。”
一道闪电劈开天际,照亮前方突然出现的滑坡带。
齐明远的车猛地打滑,右侧车轮已经悬在悬崖边缘。
唐修急踩刹车,奥迪在距离丰田五米处停下。他抓起手电冲进雨幕,泥水瞬间灌进皮鞋。
“齐书记!”唐修拍打着变形的车门:“你跑不掉的!”
车门被强硬拉开,雨水打进车内,雨水顺着齐明远鬓角滑落,像是未干的泪痕。
他猛地推开车门,泥水溅在唐修的裤腿上。
齐明远踉跄着站直身子,雨水瞬间将他浇透,他指着唐修的鼻子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为什么只盯着我一个人?!”
这声怒吼混着雷声炸响在山谷间,惊起远处树梢的飞鸟。
唐修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得后退半步。
齐明远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:“南省的水有多深你知道吗?!红岸资本背后站着谁你知道吗?!”
他一把扯开浸透的西装,露出内里被雨水泡发的白衬衫:“三十五年!我在这个位置上三十五年!你以为那些项目是谁批的?那些文件是谁签的?!”
齐明远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文件袋,狠狠砸在唐修胸口。牛皮纸袋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泛黄的会议纪要。
“看看!好好看看!”
他歇斯底里地大笑:“去年常委会表决记录!扩建保税区的决议是全体通过的!任凤娇?她算什么东西!”
唐修低头瞥见文件上熟悉的签名,有已经退休的老领导,有正在其他省任职的同僚,甚至还有...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齐明远趁机逼近一步,唾沫星子混着雨水喷在唐修脸上:“你以为就我一个?你唐修有本事把他们都抓起来啊!”
齐明远扭头看了眼悬崖下的激流,突然平静下来。
“年轻人...”他整了整湿透的领带,声音轻得像在叹息:“这世上有些线,跨过去就回不了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