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天愁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追。”
虚影的声音冷到了极点,“但不急于一时,先让暗线查清楚雷尊的身份,以及他身后到底站着什么人。”
竖瞳闪烁,血雾中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另外,灭世魔雷可不是只有我们在惦记。”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?”
血天愁的身体一震,瞳孔骤缩。
他当然明白。
老祖的意思是——将消息散布出去,引更多的势力关注雷尊,当各方力量纠缠在一起时,他们黑血魔宗才能从中渔利。
“弟子……领命。”
——
罪界。
某处隐秘的虚空节点中,一道空间裂缝无声地撕开,随即又迅速愈合。
帝惊蛰抱着沐红鱼,从空间裂缝中踉跄而出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去的血迹。时空血脉的强行催动,让他本就枯竭的身体雪上加霜,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沐红鱼,她的面色惨白如雪,胸口那个透亮的伤口虽然在帝兵本源气息的庇护下暂时没有恶化,但残留的无情剑意仍在不停地侵蚀她的生机。
她的气息,比方才又弱了几分。
帝惊蛰的拳头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。
“我必须尽快找到疗伤的办法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,“七劫准帝的剑意,不是我目前能化解的,我需要找到一位精通剑道的至强者,或者找到一味能够净化高阶准帝法则的天材地宝。”
他环顾四周,确认这处空间节点足够隐蔽后,先以残存的灭世魔雷布下一层雷霆禁制,封锁气息。
然后,他盘膝坐下,一边以治愈神雷维持着沐红鱼最后的生机,一边闭目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。
罪界已经不安全了。
无情剑圣虽死,但剑皇宫不会善罢甘休。
蛮荒战尊虽然被唬退,但以太古龙象一族的秉性,绝不会就此放弃。
还有黑血魔宗,以及不知道还有多少暗中窥伺的势力。
他现在是众矢之的,而且是一个重伤到极致的众矢之的。
“但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慌。”
帝惊蛰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而清醒。
他是帝氏十五杰之一,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