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球表面露出了毫无遮掩的干旱大地。
战斗的余波穿透了虚空,重重地砸在下方的地表上。
大地剧烈震动,出现了无数条深不见底的巨大黑色裂缝。
岩浆从裂缝里喷涌而出。
巨大的能量碰撞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陈二柱手里的青铜长剑带着一个世界的绝对重量,硬生生地切开了那只由地核能量凝聚而成的黄色巨手。
剑刃从巨手的掌心一直切到了手腕。
庞大的地核能量失去了束缚,在虚空中直接炸开,变成了一场猛烈的能量风暴。
荒古神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他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半步。
他灰白色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。
他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类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几十万年来的所有认知和预料。
神王没有再凝聚能量手掌。
他伸出剩下那只完好的暗金色大手。
这只大手穿过了被撕裂的大气层,直接探入了下方母星地表上那条最深、最宽的巨大黑色沟壑之中。
他的手指深深地扣住了地下的坚硬岩层。
神王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。
暗金色的皮肤下,血管像一条条巨大的河流一样贲张。
他竟然用纯粹的肉身力量,硬生生地从母星的地底深处,拔出了一根长达几万丈的星球脊柱。
这根星球脊柱是支撑古族母星地壳的核心矿脉。
它被强行拔出时,带起了无数碎裂的岩石和泥土。
脊柱的表面燃烧着一层炽热的白色地心火焰。
这种白色的火焰比普通的岩浆温度高出上百倍,连虚空都能点燃。
神王握住星球脊柱的一端,把它当成了一把巨大无比的火焰长鞭。
神王挥动起这根沉重的星球脊柱。
他把整个星球的分量都加持在了这把临时武器上。
火焰长鞭带着呼啸声,朝着陈二柱所在的位置疯狂地抽打过去。
长鞭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燃烧的白色轨迹。
长鞭经过的地方,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出了一个个黑色的空洞,露出了空间背后的虚无。
陈二柱看着那根横扫过来的星球脊柱,感受到了上面附带的可怕力量。
他知道这一击不能用剑去硬拼。
他立刻把青铜长剑收回了腰间的剑鞘里。
他腾出双手,在自己的胸前快速结出几个复杂的法印。
随着法印的完成,陈二柱体表的暗金色符文光芒大盛。
这些符文像活过来一样,从他的皮肤上脱离出来,在身前快速交织。
他调动了内星辰里所有的防御法则。
所有的暗金符文汇聚在一起,在陈二柱的身前凝聚出了一面厚重无比的暗金色大地盾牌。
这面盾牌表面粗糙,看起来就像是从最古老的星球上挖下来的一块大陆。
白色的火焰长鞭狠狠地抽打在这面暗金色的大地盾牌上。
虚空中发出了一声非常沉闷的撞击声。
这声音就像两颗高速飞行的陨石撞在了一起。
大地盾牌表面被抽打出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痕迹。
盾牌内部的暗金符文疯狂流转,把长鞭上的庞大物理力量和白色火焰的高温全部分散、卸掉。
虽然盾牌挡住了攻击的破坏力,但是那股属于整个星球的巨大冲击力依然无法被完全抵消。
陈二柱的身体被这股庞大的力量直接抽得在虚空中向后倒退。
他双脚在虚空中踩出了一连串的能量涟漪。
他足足向后滑行了几百里的距离,才勉强卸掉了所有的冲力。
陈二柱停在半空中。
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臂。
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。
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严重伤害。
内星辰的防御法则完美地保护了他的内脏和经脉。
他稳住身形后,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荒古神王。
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意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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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,一直被动防御不是办法,必须主动攻击敌人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直接伸出左手,解下了挂在腰带上的那面古老法宝——千面琉璃镜。
他用右手托住镜子的背面,将镜面平举在胸前。
他把体内的一股精纯法力注入到镜子里面。
琉璃镜的表面亮起了刺眼的银色光芒。
陈二柱通过神识,将镜面的准星死死地对准了荒古神王那张庞大脸庞上的右眼。
神王的身躯虽然坚不可摧,但眼睛绝对是无法被厚重装甲覆盖的弱点。
陈二柱没有任何迟疑。
他直接催动了琉璃镜里融合的虚空镜晶力量。
一道完全透明、没有任何声音的空间切割光束,从银色的镜面中猛地射了出来。
这道光束在黑暗的星空中完全隐形。
它带着切开世间万物的锋利法则,以超越闪电的速度,直奔荒古神王的右眼而去。
陈二柱准备用这一击,直接破坏这个万丈巨人的视力,彻底打乱对方的攻击节奏。
那道完全透明的空间切割光束在黑暗的星空中笔直前行,没有散发任何光芒,也没有带起任何声音。
荒古神王的体型虽然庞大如同一座真正的大陆,但他的战斗本能十分敏锐。
就在这道光束即将刺入他右眼的前一个瞬间,他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。
他脖子上那些比山脉还要粗壮的肌肉猛地收缩,强行控制着那颗庞大的头颅向左边偏转了一个非常小的角度。
光束没有击中他的眼球,而是贴着他的右边脸颊直接飞了过去。
千面琉璃镜的空间切割法则瞬间发挥了作用。
神王脸上那层号称宇宙中最坚硬的暗金色皮肤,在这道光束面前没有起到任何阻挡的效果。
一大块长达几百丈、厚达几十丈的暗金色坚硬皮肉,被光束平整光滑地切了下来。
这块沉重的皮肉脱离了神王的脸颊,在失重的虚空中翻滚着飞向远方。
神王脸上的伤口处没有任何肉刺,切面平滑如镜。
里面粗大的血管被切断,大量的黄色浓稠血液瞬间从伤口里喷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