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萍压根不理他,一手端着米粥,一手端着放了馒头鸡蛋和酱菜的盘子,径直走向西厢房。
平平扯了扯嗓子想哭,又不敢哭,眼泪汪汪的十分可怜。
元元把自己碗里的米粥扒拉给他半碗,拿出手绢擦了擦他的鼻涕,“小五别闹,二姐生病了,吃了鸡蛋才能好。”
“嗯!我不哭。”平平重重的点头,在家里他和四姐关系最亲,被四姐一哄,天大的委屈都能烟消云散。
老三陈国栋夹了一筷子酱菜,放在粥里搅拌,他一口吃着馒头一口喝着粥,对五弟的嘴馋习以为常。
从前父亲还在的时候,平平作为老小又是儿子,可以说是最受宠的那一个,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。
自从父亲因病离世,陈家由大姐掌舵,她可一点不惯着最小的弟弟。
相反,秋萍从骨子里讨厌平平,如果可以,她宁愿这个弟弟永远不要出生。
老街坊都说平平生而克母,秋萍读过书,知道这些话不能信,但她内心深处也是觉得平平害死了母亲。
她对平平一向什么好脸色,压根不管他是不是饿着肚子。
国栋倒是对平平的态度还行,想着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,见他张着嘴吃了还想吃,便掰给他一小块馒头。
家里和平平关系最好的是元元,他俩相差五六岁,自从母亲走后,照看平平的活儿就落到了元元身上,元元宁愿自己饿着也要让平平吃饱。
饭桌上,她一直盯着平平的小动作,只要他流露出没吃饱的意思,就马上开始投喂。
西厢房内,秋萍伸出两根手指,在二妹陈嘉嘉苍白的脸庞上晃了晃,“这是几?”
“二。”
“这个呢?”秋萍伸出五个手指。
“五”
“行,没烧傻。”秋萍把饭菜搁在小书桌上,嘱咐道:“起来把饭吃了,待会儿再吃个药,就差不多了。”
床上的人支起绵软的身子,披着水红色棉衣坐在凳子上吃饭,秋萍摸了摸她的脑袋,回到了厅堂继续吃饭。
陈嘉喝了几口米粥,胃里舒坦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