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岚做了热乎的面饼,就着咸菜,十几个人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。

吃饱喝足之后,苗秀娟和阿岚分别驾着牛车、驴车,顺着村头的土路,快速驶离白水村。

走了很远之后,板车上依偎在一起的女人们,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逃出来了。

她们失声痛哭,眼泪哗啦啦的流,双眼哭的又红又肿,仿佛要把心里的委屈、煎熬、苦楚和沉痛通过这种方式全部宣泄出来。

赶车的苗秀娟听着歇斯底里的哭声却笑了出来,大笑着,从胸腔发出的笑声,酣畅淋漓。

大哭的女人们怔住了,齐刷刷看向苗秀娟,苗秀娟眼中飙泪,却还张大了嘴巴发出粗糙的笑声。

继苗秀娟之后,阿岚第二个大笑出声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”

随后,似乎被苗秀娟感染,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在狭窄的土路上响起。

劫后余生,应当笑而不是哭,对女人们来说,有用的不是眼泪,而是手中的武器。

她们顺着土路走到了镇子上,坐上最后一班开往县里的小巴车。

到了不算繁华的县城,由于许久没有看到正常的世界,女人们惶恐不安,低垂着头局促川流在人群中。

苗秀娟是她们的主心骨,领头羊,她去哪,女人们寸步不离的跟着她。

一路打听到了火车站,她们都没有身份证,现在还没到坐火车必须实名制的年份,众人顺利的买到了去市里的火车票。

原本是可以直接买回家的车票,但她们不敢再单独乘坐火车,便紧紧抱团一起去市里。

到了市里住在连锁酒店里,再一一打电话通知自己的家人来接。

一路上都十分顺利,她们找了一家安全的酒店,排着队给家人打电话。

接到电话的家人们,有的欢喜有的忧。

每家的反应都不同,有失而复得激动万分的,也有得知遭遇后大骂这么丢脸还不如死了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