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山指尖叩击桌面的节奏规整如秒针，西装革履的身影裹挟着无形的压迫感，与夏天洗得发白的一身装扮形成刺眼对比。

玻璃幕墙外，鳞次栉比的大厦霓虹在暮色中次第亮起，映得他腕间的百达翡丽泛着冷光。

这样的人专程邀约，显然不会是场普通的会面。

“不如霍先生直接说说找我来的目的吧！”夏天开口问道。

她后背紧贴着皮质座椅，刻意与桌对面拉开距离。

余光瞥见对方从鳄鱼皮公文包里抽出文件的动作，金属拉链的轻响都带着上位者的从容。

“我让助理对你做了详尽背景调查。”霍霆山推过一份崭新的合同。

“高材生，全国竞赛金奖得主，这样的天赋不该困在助学贷款的申请表里。”

他修长的手指点在合同扉页，“我不想一个专业，能力双出色的人被没钱上学所埋没。

所以我重新起草了一份合同，鼎盛集团将全额资助你完成学业，从硕士到博士，甚至常青藤的留学机会。”

夏天盯着合同上“服务期十五年”的黑体字，空调出风口的冷气都突然变得刺骨。

十五年，足够让一个职场新人成长为行业翘楚，而那些所谓的“优厚待遇”，不过是用她最黄金的年华去兑换本该属于自己的未来。

“毕业后直接进入集团核心部门，薪资按高管标准，年度奖金不设上限。”

霍霆山端起咖啡轻抿，杯沿的唇印转瞬即逝，“表现优异者还能获得期权激励。这在应届生聘用里，是前所未有的条件。”

玻璃倒映着两人的身影，一边是西装革履的商界新贵，一边是穿着地摊货的穷学生。

这份合同对普通家庭的孩子而言，或许是改变命运的钥匙，但夏天却看到了锁链的轮廓。

这对于夏天来说那就是亏大发了，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压榨。

她见过太多寒门学子用半生光阴偿还恩情，那些被买断的青春，最终都化作了资本家财报上漂亮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