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贵说水房的活是肥缺,下午,他的话得到了验证。
下午,我和冯贵在水房磨洋工,忽然,门口来了一个秃顶犯人。他鬼头鬼脑地叫,哥们,哥们。
冯贵看着我说,师傅叫您呢。
我问那个犯人,什么事?
秃顶犯人低低的声音说,给我来点洗衣粉。他拿出一个大塑料杯子。
我说,这个你得跟高班长说。
秃顶犯人说,我是三班班长,跟老高是朋友。
我说,高班长说了,谁也不行。
冯贵碰我一下,挤了一下眼睛,对秃顶说,您把杯子给我。
冯贵走到门口,拿过塑料杯子,倒满洗衣粉,给了秃顶。
秃顶说,谢谢。他拿出两根火腿肠,说,哥们受累了。
冯贵坦然接过火腿肠,说,都是哥们,不客气,有需要我们哥俩的地方,三班长您尽管吩咐。
秃顶挑起大拇指说,哥们你能交。谢谢。
我直接看傻眼了,冯贵这是什么骚操作?说小点,这叫盗卖公家财物,说大了,这叫受贿。这要是让高班长知道了,那还了得?
冯贵看着我,傻憨傻憨地笑了,说,师傅,这事您别管了,我跟高班长说,保证不会牵连您。
我问,你打算怎么跟高班长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