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孤雏笑了:“正是这个理。你记住,真正的好将军,不光会冲锋陷阵,更会算准火候。等你父王继位那天,咱们辽东军的铁骑,定会让草原上的那些人知道,大明的江山,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夕阳西下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城楼下的士兵还在操练,喊杀声震天,辽东的土地上,仿佛已积蓄着一股力量,只待将来某个时刻,便要如惊雷般炸响在草原之上。
自那日与常孤雏论过草原局势,朱雄英似是开了窍,不再只盯着演武场的刀枪,反倒主动提出要去辽东边防学院看看。
这学院是常孤雏一手创办的,里头既有老兵教兵法,也有文吏讲政务,专培养边地急需的人才。
常孤雏见他有心,便亲自带他去了学院。
一进门,就闻见墨香混着淡淡的火药味——东厢房里,一群年轻学子正围着沙盘推演攻防,西厢房里,几个老吏在教如何核算军粮账目。
朱雄英看得眼睛发亮,当即就向常孤雏请了愿,要在此处旁听。
自此,朱雄英便成了学院的常客。
每日清晨,他跟着学子们一起听兵法课,老将军们讲起当年征战的故事,他总坐在第一排,听得格外认真,遇着不懂的,便追着问个不休。
午后,他又去学政务,从丈量土地的绳尺如何使用,到商税如何按律征收,连驿站的文书传递流程都一一记下。
有一回,学院要模拟处理边民纠纷——两个村子为争夺水源打了起来,还伤了人。
学子们争论不休,有的说该重罚带头者,有的说该先调解。
朱雄英在一旁听着,忽然开口:“依我看,先派人去看看水源到底够不够两家共用。若是够,便立个规矩,轮流取水;若是不够,不如请工匠修条水渠,从上游引水过来。罚人是下策,解了病根才是上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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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连讲台上的老吏都点头:“小公子说得在理。处理民生事,光靠律法压着不行,还得替他们寻个长久的法子。”
朱雄英心里一动,这才明白,政务比兵法更要细致,得事事替百姓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