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平燕王府的书房内,朱棣与姚广孝对弈正酣,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纵横。
朱棣执起一枚黑子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道衍,你与那张三丰论道,究竟谈了些什么?”
姚广孝微微一愣,手中的白子在指尖停留片刻,才缓缓落下,说道:“王爷,不过是些佛道之理的探讨罢了。张三丰乃道门高人,对天地、阴阳之论见解独到,我亦从中学到不少。”
朱棣轻轻挑眉,似笑非笑道:“哦?就只是如此?你莫要瞒我。”
姚广孝笑了笑,眼神闪烁,继续说道:“其间不过是互相阐述教义,交流心得,并无特别之处。”
朱棣盯着棋盘,沉默片刻,又道:“你且说实话,那张三丰可曾谈及对本王的看法?”
姚广孝心中一紧,思索片刻道:“张三丰一心向道,对尘世纷争鲜少提及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朱棣追问道。
姚广孝轻叹一声:“我隐隐感觉,那辽东之地,或许有位辽国公常孤雏,可能并不喜我。”
朱棣皱起眉头:“常孤雏?为何有此感觉?”
姚广孝道:“此次论道,张三丰虽未明言,但言语间似有所指,提及辽东有人秉持正道,不容旁骛。想来,他所指或许便是常孤雏。以我对其性情的揣测,恐对我辅佐王爷之举,心存不满。”
朱棣神色凝重,陷入沉思,手中的棋子不自觉地在棋盘边缘轻轻敲击。
半晌,缓缓说道:“你多心了。”
姚广孝向朱棣问道:“王爷,以您之见,似辽国公这等人物的存在,当真于大明有益处吗?”
朱棣道:“何为此言?辽国公不仅为大明靖定辽东,更使辽东成为大明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。除此,其还助大明彻底收服高丽、剿灭倭国,此乃千古罕见之功绩。”
姚广孝问道:“如此功绩,古往今来,可有帝王能够成就?”
朱棣道:“常孤雏乃大明臣子,他既做到,便如同父皇做到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