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看孟泽,只是把额头抵在他的肩窝,呼吸有点乱,尾巴却慢慢松开,又小心翼翼地绕回来,虚虚地搭着,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
屋外的号角声又响了一次,似乎比之前更响了。

孟泽低头,看着辛奇微微发抖的豹耳,忽然明白过来这顿“请大家吃饭”是什么意思。

“喜酒啊。”孟泽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低。

辛奇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喉结动了动,突然有些羞赧的把头抵在孟泽肩膀上,“不对,算了,当我没说吧。”

“系统说过,人类的求婚都要很郑重很盛大的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……”

辛奇咬了咬舌尖,暗骂自己睡昏头了,一冲动什么都说出来了。

结为伴侣这种事应该是很妥帖或者是非常烂漫的时候说,而不是在一个两人都受伤的早晨,不明不白的说。

孟泽笑着抬手,捧住辛奇的脸,让辛奇不得不抬头看他。

“辛奇。”孟泽额头贴上辛奇的头,“等这场仗结束,我们结为伴侣。”

辛奇怔了几秒,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
下一刻,他猛地抱紧了孟泽,动作快得像扑猎,却在碰到孟泽背脊时又硬生生收住了力道,只是把人牢牢圈在怀里,呼吸急促。

“说好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压着一点发颤的笑意,“不许反悔。”

“不反悔。”孟泽拍了拍他的背,“你刚才不是都标记了吗?”

辛奇耳朵一抖,终于笑了,露出一点尖牙,“嗯,盖章。”

说完,辛奇亲了亲孟泽的唇,轻叹了口气。

孟泽又笑。

前一天的正式交手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,即使是辛奇这样的大心脏也免不了会紧张,自己的晕倒让辛奇心里紧绷的弦几乎断掉。

尽管只是疲劳过度的昏厥,这样的惊吓也让战场上的生死忽然变得具体而真实,近得几乎伸手就能触到。

那种“可能来不及”的恐惧,让辛奇本能地想抓住点什么,想在一切还没失控之前,把最重要的事先说出口。

无论是辛奇还是孟泽,都想抓住一点“确定”的东西。

只要把“我们已经结为伴侣”这件事说出口、确认下来,仿佛就能在命运面前打一个结,把两个人牢牢拴在一起。

这样上战场的时候,彼此就不再只是各自孤身一人,而是有一个必须一起回来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