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寂静无声,连一只鸟都没有。
他缓缓跪坐在地上,手指无力地垂落在膝盖上。
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脆弱。
那一刻,他终于明白,原来真正的恐惧不是失去她,而是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独自面对这个世界。
裴明远坐在琴房的角落,手边是那卷他亲手录制、封存已久的母带——《余光》。
它静静地躺在木桌上,像是一个沉睡的灵魂,承载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回忆和最深的执念。
苏念的名字曾无数次在这段旋律里响起,如今却成了他唯一无法触及的回音。
已经三天了。
没有她的消息,没有她的踪迹。
阿杰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关系,调取了她最后出现地点的所有监控录像,甚至连她在福利院的旧友都一一拜访过。
可她就像一滴水落入沙漠,彻底蒸发。
“少爷,”阿杰低声汇报,“她换了手机号,银行卡也注销了,社交账号全部清空,连租住的小公寓都退了。”
裴明远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,指节发白,声音沙哑:“她早有准备。”
“是。”
他闭上眼,喉咙像被刀割过一样疼。
她不是仓皇逃走,而是冷静地,理智地,将他彻底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。
那一夜,她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,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比任何咒语都要致命。
凌晨四点,林医生接到电话时正在熟睡。
裴明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低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