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早上,真正的奇迹出现了。
四个弟子能自己下床走路,脉象正常,意识清楚,还能说话。最后一个深度昏迷的也醒了,虽然很虚弱,但眼神明亮,喃喃道:“我……看见光了。”
消息飞快传遍整个营地。
广场上爆发出欢呼声。
“灵草有用!”
“我们有救了!”
“李师兄万岁!”
有人敲鼓庆祝,鼓声穿过晨雾。有人点燃信号火,红色火焰冲上天空,告诉其他据点:我们活下来了。士气一下子高涨,连那些等死的人都重新有了希望。
李沧澜站在高台边,看着下面一盏盏亮起的灯。
他没笑,也没动。
风吹着他的衣服,哗啦作响。他眉头紧锁,总觉得这场胜利来得太容易,背后一定有问题。
叶清歌走到他身边,也望着灯火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“幕后的人不会停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拿草,像是在钓鱼。”
“你是说这是圈套?”
“不是圈套,是试探。”他摇头,“他们在看我们能不能解毒。现在知道行了,就会升级手段。”
叶清歌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炼丹。”他说,“七株草救不了所有人。必须想办法多做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丹房走去。
林雪薇正在整理数据,桌上全是纸和玉简,写满了药性分析和配方比例。看到李沧澜进来,她赶紧站起来:“你脸色很差,至少休息一天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他把玉盒放在桌上,“我要知道这草能不能提纯,辅材有没有替代品。”
“我找了几个炼丹师,但他们说材料太少,火候难控,成功率不到一成。”
“一成也够。”李沧澜拿起一本旧书,封面上写着《南荒异植志》,“先试。”
三人围在桌前研究药性。
反复实验后发现,赤焰心莲主要用来清毒,但药性太猛,必须搭配寒属性材料中和,否则会伤身体。最好的两种辅材是玄冰髓和霜骨花:前者来自极寒之地,能净化;后者十年开一次花,能缓解药力冲击。
“玄冰髓在哪?”他问。
林雪薇展开地图,指向北方:“这里有三个地方可能有:断龙谷、寒渊口、雪葬原。但都有凶兽,尤其是雪葬原,据说有‘冰鳞蛟’,实力很强。而且最近风雪大,没人能靠近。”
“那就等风停。”他说,“在这之前,先把现有的草研究透。”
接下来两天,李沧澜几乎没睡。
他在丹房设了隔音结界,进入自己的特殊空间“吞噬领域”,用来提取精华。他把赤焰心莲放进去,强行分离毒素分解因子。每次操作,脑袋都剧痛,像有针在里面扎。
第三天半夜,他终于成功提取出一滴透明液体。只有芝麻大,却闪着银光。滴进装满模拟毒素的水晶皿后,液体立刻扩散成一张网,把毒素一个个包住、分解,变成无害的灵气。
“成了!”林雪薇赶来一看结果,眼睛亮了,“可以人工提纯!理论上能复制生产!”
“还不够。”他盯着那滴液,还是皱眉,“量太少,过程耗能太大,实战用不了。”
“可这是突破。”她坚持,“至少证明能做出来。我们可以优化流程,减少损耗。”
李沧澜点头,在纸上画新配方。“加三种缓释剂,降低对主药依赖。试试用低阶寒石代替部分玄冰髓。”
“但寒石效果只有三成。”一位炼丹师提醒,“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三成也是希望。”他说,“先做十份试药,找更多轻症弟子测试。”
命令下达后,他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。一瞬间,疲惫涌上来,头一沉,睡着了。
叶清歌进来,看见他睡了,脚步放轻。走近时发现他袖口有血迹。
她皱眉,轻轻掀开衣袖。
手臂上有好多细小裂痕,像皮肤撑不住压力裂开的。裂缝深处有金光流动,像岩浆在地下跑。每次他呼吸,裂痕还会微微扩大,好像随时会炸开。
小主,
她瞳孔一缩,想叫人,李沧澜却睁开了眼。
“别声张。”他拉下袖子,语气平静,“小事。”
“你身体快撑不住了。”她声音少见地带了责备,“再这样下去,不用敌人动手,你自己就会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站起来活动肩膀,“但只要还能动,就得往前走。”
他往门口走,忽然停下。
“对了,让巡逻队加强戒备。今晚起,所有水源封闭管理,食物统一配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能下一次毒,就能下第二次。”他回头,目光锋利,“下次可能是水,或是空气。”
叶清歌点头去安排。
李沧澜走出丹房,抬头看天。
云很厚,压得很低。风吹过营地,卷起沙尘,掠过旗帜和屋顶,发出呜咽声。
他知道,平静不会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