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。”陆桥吐出一口气,把视线从那摊碎片上抬起来,“不管怎样,按照我们商量的,先离开这儿。正好,信到了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那封刚被折叠好的信件,夹在指尖递过去。
柳雨薇接过信纸展开,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,眉头从紧锁一寸一寸往上舒。
她抬起头,惊讶地看着陆桥:
“这样的话,我们要尽快告诉他。”
……
行云司内一片安静祥和,假山流水之间人影幢幢。
陆桥四下打量,那些侍者和暂时居住的灵修毫无异常。
廊下的纱灯还亮着,光色暖黄,把几丛矮竹的影子投在白墙上。
侍者端着空托盘从回廊尽头走过,布鞋底擦过青砖的声音细细的,渐远渐消。
一切如常,仿佛今晚息壤镇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看来他们真的没有受到影响。
巨大的割裂感从陆桥心头升起,仿佛自己先前在竞技馆经历的都只是梦罢了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站在老周门前,缓缓抬手,轻轻叩住门环。
咚!咚!
门环磕在铜铺首上,声音沉闷的,在空荡的走廊上飘荡。
门内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