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巴早已不甘寂寞地从轻纱裙裾下蜿蜒而出,暴露在春日有些过分明媚的光线里。
光滑冰凉的鳞片,此刻隐隐透出珍珠贝母般的光泽,细看之下,竟在微微翕张!
尾尖几乎不受控制地在地板上甩动。
那声音起初还算克制,很快就变得急促而混乱。
尾部敲击在名贵的沉香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鳞片摩擦则带起一片细碎的噪音。
它时而紧紧蜷缩成一团,绞得床榻的锦缎都起了深褶;
时而又猛地弹开,绷得笔直,尾尖颤抖着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凌乱无形的刻痕;
时而像藤蔓般缠绕住榻边冰凉的白玉柱,鳞片贪婪地汲取着那点凉意,却又因无法满足更深层的渴求而更加烦躁地松开、又拍打。
在和陆桥相恋之后。
她化形以来。
那源自血脉深处沉寂了千年的汹涌春情竟然再次释放了,就在这个春季。
柳雨薇干脆将脸深深埋进一旁冰凉的软枕里,但心中的燎原之火难以扑灭。
雪白的蛇尾更加狂躁地摆动、拍打,整张软榻都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。
“怎么还要十天啊……”
陆桥给她写出的信件有两封。
一封是含情脉脉、思念深重的情书;另一封就要婆妈得多,是唠唠叨叨的家书。
虽然由于保密问题,陆桥不能直接说明任务情况,但还是在信中交代了最近会晚归的事情。
柳雨薇唯一知道的是,陆桥人在更西边的灌溉区,所谓灌溉区便是靠近但与农业耕地不重合的区域。
水是农业的根本。
元泱界朝廷每年年初会在这种区域大量投放雨云,既可以壮大水系以满足下游的春耕灌溉需求,又不会因为过量的雨水导致田野的洪涝。
而恰恰境内被划分出来、作为妖族定居区的地方正是地势较高拥有水系湖泊,同时人迹罕至没有耕地的山野地带。
除此之外,陆桥还交代了很多事情,比如自己的俸禄。
成为了司道监的调查专员之后,陆桥每月都能领取俸钱,这是直接由吏部、司道监审核上报,户部批红后发放给行云司。
行云司也已经不再直接向灵修们支出钱财,而是拨给皇家为背景的“汇通钱庄”。
灵修们如有需要,可以在“汇通钱庄”进行支取。
在钱庄的支取除了本人或亲属之外,还需要有对应的玉牌。
因此外出的灵修身上大多是没有多少现钱的。
这也导致了元泱界内很难出现“杀人放火金腰带”的问题。
毕竟谁没事把全部身家带在身上?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