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。
烈九阳就这么听着,摩挲了两下下巴,忽然道:
“你觉得刚刚那些话,有用吗?人性多变,不少修士寿数绵长,时间久了,人性就淡了,他们会在意所谓的公平,还有这些人情吗?”
计分员沉默半晌,摇头:“不知道,我现在才四十多岁,对活了几百年才有的感悟不感兴趣,现在的我只是觉得,若是人没了人味,岂不就是兽?”
听着计分员的话,烈九阳凝视他半晌,忽然就笑了:“你记住她这个人情了。”
“……”
计分员没说话。
但沉默,就是答案。
烈九阳笑容平静,和下午之时、面对魏泱的模样,截然不同,似是两人。
如果说,下午的烈九阳是热情的,大方的,随意不羁的。
此刻的烈九阳浑身上下散发着的,是世家公子的矜贵,是漠然的,是高高在上的。
“我爹总说,人心易变,实力再强也只有一时之威,洞察人心、人性,这才是世家长久之根本。”
“我听了总是嗤之以鼻,觉得修士就要靠实力,玩弄权术和心术,终究是落入下乘。”
“但我还是会施恩,会交友,身份、门第我并不在意,我想试试实力和心术并行,会不会走得更远。”
“魏泱……”
烈九阳嘴里喃喃着这两个字:“下午一见,想不到竟是同道之人,甚至还比我更早走出那一步,竟是已经开始实践了,下午我那一声兄台,倒是喊对了。”
说着。
烈九阳忽然回神一般,蹙眉看着计分员:“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?刚刚都是计分员,没有试炼者就算了,现在还大喇喇站着,你过分了哦。”
计分员没说话,只是又看了眼烈九阳,眼神很是复杂。
最后他一个字也没有说,隐藏身形,和之前一样,默默在暗中跟上正往院内走去的烈九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