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队的防爆靴踩过焦土,碾碎了那些还在冒烟的金属残片,浓重的血腥味裹挟着外星生物特有的腐臭扑面而来。
散落的黑色黏液与人类肢体组织混在一起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"是她,快!"
急救车门刚弹开,童医生便踉跄着扑向那具染血的躯体。
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狼藉,他颤抖的手指拂过赛沫岚已经发紫的唇,瞳孔里倒映着她腹部狰狞的伤口。
那道贯穿伤几乎将整个腹部划开,边缘焦黑的皮肉翻卷着,像朵永远不会闭合的死亡之花。
"姑娘......"
童医生喉结滚动,酸涩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。
记忆突然闪回之前。
当祖鲁克星人的刀刃撕开第一辆救护车时,他蜷缩在尸体堆里瑟瑟发抖,甚至不敢呼吸。
此刻看着赛沫岚染血的指缝里还嵌着敌人的血液,"为什么当时我没......"悔恨如同毒蛇噬咬着心脏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监测仪的导线缠上赛沫岚冰冷的手腕,绿色波纹在屏幕上骤然平直。
护士的惊呼、同事压抑的抽气声,都化作遥远的嗡鸣。
童医生颤抖着扯开听诊器,金属胸件贴上女孩左胸,除了一片死寂,再无半点生命迹象。
"我们......我们出钱来办后事。"
他突然抓住旁边同事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"必须让她风风光光走。"话音未落,皮靴踏碎玻璃的脆响从身后传来。
高顺摘下头盔,额角还凝结着干涸的血迹。
这位素来冷峻的副队长看着担架上单薄的身影,喉结剧烈滚动。
他想起1小时前,正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把他从外星生物的钳制下拽出来,自己的配枪此刻还躺在十米外的瓦砾堆里。
"是我失职......"高顺重重捶打自己的胸甲,金属撞击声混着呜咽,"本该由我保护市民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