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荷从翡翠端着的托盘上拿起黄金香炉,走向陆进,把东西放置在书桌上,柔声道:“此香以百年龙涎混合九嶷冰片,辅以昆仑雪莲蕊密炼而成。我托兄长请人从长白山那边带回来的,在路上走了一天一夜,刚送到府里。爹您休息或者看公文的时候都可以点上,能够缓解您的头痛症。”
陆进略显吃惊:“是你娘和你说的?”
“嗯,娘很担心爹的身体,怕您为了公事殚精竭虑影响健康。”宋清荷道:“我和兆松也是。公事是处理不完的,爹不要不顾自己的身体呀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身体最重要。”
“小毛病,从我年轻的时候就有,不碍事。”
“您别硬挺着了,小毛病要是放任不管,会出大问题的。大全和陆家,都很离不开爹,爹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更好的投入到朝政之中,为天下人谋得更多更大的福祉呀。”
宋清荷说着违心的话,脸上是担心,实则恶心的要吐。
陆进用一旁的火折点燃香炉里的香料,一缕青烟起时如流云绕梁,三息之后渐化淡金雾气,浸得室中檀案漆格俱染异香。
“嗯,确实有凝神的作用。”陆进闭上双眼,细细的品着。
“兄长的朋友说,沙场归来的将士闻此香,掌心刀茧渐松。彻夜难眠者枕畔燃此香,可褪尽惊梦冷汗。爹您尽管用,用完了再买。”
宋清荷笑盈盈着道。
“忘宜有心了。”陆进闻后确实身心放松,浑身的脉络涌动着一股热流。
宋清荷扭头示意翡翠,翡翠端着托盘走向陆进。
“爹,这碗百合鲈鱼汤也有凝神安心的作用,您尝尝。”
陆进接过,用汤匙盛了一点喝下,赞道:“很鲜。谢谢忘宜。”
宋清荷道:“翡翠最是通晓推拿通络之法,从前她替我调理时,用三分指力揉按百会、轻叩风池,当真有奇效。”
说着转身朝翡翠递了个眼色,翡翠会意上前,纤指停在陆进太阳穴上,指腹带起薄茧为他轻按。
陆进忽地嗅到一缕暗香,是游离在香炉里的香气之外。他偏头望去,正巧迎上翡翠斜斜递来的眼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