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至诚微微一笑,问道:“如此神品,你将其带到东北大学,莫非仅仅是为了谋求加盟?”
“王教授,您认为此作如何?”中岛成子颇为自信地询问。
王至诚开诚布公地说道:“《丧乱帖》的点画与王羲之书法的特质高度契合,其雄浑刚健的风骨于每一笔点画之中皆展现得酣畅淋漓。此作的可贵之处在于,它完整地呈现了书圣情感的起伏变化,书体由行书渐入草书,过渡自然流畅。”
“如此绝妙之作,我愿将其作为礼物馈赠给学校,只求能加盟贵校。”中岛成子面带盈盈笑意,目光投向章士钊。
章士钊略作思索,便斩钉截铁地回应道:“对于身份不明之人,我们不予录用;如今你带来这幅来历不明的作品,更让我左右为难了。”
一直静坐在一旁的韩景堂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,起身说道:“韩某乃京奉铁路机务科长,黑龙江省绥棱县后头村人,还需……”
中岛成子赶忙将“丈夫”按回座位,说道:“看来东北大学校长和教授不愿接纳我入职,不过这幅作品就真切地摆在眼前。我希望能让它参加书画展。”
“《丧乱帖》全然不见隶书与章草的踪迹,行草之体纯粹至极。其用笔刚劲峻拔,结体呈纵长之姿,轻重缓急的节奏变化丰富多样。书写之时,先为行书,后入草书,时而行书,时而草书,从中可见书者情感由压抑渐趋激越的剧烈波动。”
王至诚话锋骤转,说道:“我们每邀请一位参展者,都需考量展览所产生的社会影响。既要关注作品的艺术水准,又要审视作者或收藏者的品德操行。对于参展者,要登记其年龄、职业等身份信息;对于每一幅参展作品,都要明晰其来龙去脉。”
“我是韩太太,这幅作品乃是杨守敬临摹的王羲之《丧乱帖》,这还不够清晰明了吗?”中岛成子质问道。
“你是中国人吗?”王至诚突然发问,对她的怀疑愈发浓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