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使不得使不得。"老板娘慌忙摇头。
原本还担心拒绝会惹人不快,但看王春兰笑容和善,只好苦笑道:
"您就别逗我了。"
她局促地搓着手说:
"有什么要问的,您直说就是。"
王春兰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。那双手布满老茧,指缝里沾着洗不掉的污渍——这是长年操劳的痕迹。
她穿着褪色的粗布衣裳,系着打了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的围裙。每日起早贪黑摆摊的日子确实辛苦。
陈志明曾提起,十年前她来城里寻亲未果,便在这条街安顿下来,一住就是十年。
想到这里,王春兰说道:"前两天我接手了杨柳村一桩案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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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娘原以为要问自己的事,连说辞都想好了,不料话题突然转到衙门办的案子上。这种案子通常涉及些不干净的东西,不是寻常百姓该打听的。
可她不过是个普通妇人,与王春兰交情不深,实在不该谈论这些。老板娘心里打鼓,却仍攥着围裙静静听着。
"这鬼怪有些特别,"王春兰抿了口汤,"最奇怪的是它的来历。"
老板娘愈发紧张,指节都捏得发白。王春兰不紧不慢地继续道:"这鬼物命苦,他爹是村里的无赖,娶不上媳妇就动了歪心思,拐了个姑娘关在家里。"
老板娘面色煞白。王春兰看在眼里,知道说中了她的心事。老太太如芒在背,浑浊的眼睛泛起泪光,却强撑着没起身离开。
"查出来那姑娘是从城东棚户区被带走的。"王春兰放下碗,直视老板娘:"陈志明说过,你十年前来这儿寻亲。"
老板娘眼圈发红。王春兰又道:"上次你说老家在常州,后来嫁到通州五里县,家里还有个孩子。"她记性极好,连闲聊时的只言片语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查过地图,通州离这里很远。万安县属于徐州地界,就算从最近的五里县启程,中途转车换船,最快也要七八天才能到。”
孙婆婆抬手抹泪,粗糙的围裙边沾湿了一片,过了许久才哽咽道:
“路上走了两个多月。”
李守义听到这话,眉头微松,继续问道:
“乞丐巷从前是出了名的乱,地痞流氓都在那里活动。我听杨柳村的人说,万安县被拐的妇女儿童,大多先被关在那处,等着转卖。”
孙婆婆一听,又把脸埋进围裙里,肩膀剧烈抖动。
李守义见状,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。
“您当年千辛万苦来到万安县,最后选择留下,是不是因为打听到女儿的下落?”
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老人心里,孙婆婆终于崩溃,嚎啕大哭:
“是......”
李守义默默将粥碗放在木桌上。
蒸腾的热气里混着稻米香,老人拼命压抑哭声,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抽泣。
过了很久,她才勉强平静下来,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让官爷见笑了,一提这事我就......”
李守义摆摆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