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老者赶紧辩解:
“圣君主,臣不敢欺瞒圣上,确是如此!他们指责我们的理由正是这条,说什么我国女王只知屈从他国,年年进贡致使百姓困苦不堪……”
礼部尚书江源冷笑一声:“你们进贡乃属国之责,大乾回赠之礼价值远超贡品。
难道还想诋毁我大乾不成?再说,你们的贡品来源如何,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。”
户部尚书霍州捋着胡须微笑道:“江大人所言甚是。
自本官任尚书以来,每年与礼部协作准备回礼,所选之物价值至少超出十倍。
况且,我大乾仅是接受贡品,并不干预他国事务,怎会知晓你们的贡品究竟是如何筹措的?”
楚稷站在一旁,嘴角微微抽动,似在观戏。
这时,一名少女跪地前行,越过几名长者。
她动作之时,楚稷与众位尚书一同挡在使臣前,犹如一道屏障。
太上皇失笑:“好了,退下吧。
想必你就是茜香国皇室仅存的公主吧?”
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,面容甜美,尤其那双眼仿佛会说话一般。
听闻太上皇之言,她俯身拜道:“圣君主万寿无疆,臣女朱尔达兰·夏非阿都丁·沙拜见圣君主。”
太上皇与雍和帝点头示意免礼,太上皇问道:“这么说,茜香国皇室只剩你一人了?”
朱尔达兰悲戚答道:“回禀圣君主,我国皇室内外百余人皆遇害,母亲临终托付数位忠臣护送臣女来大乾求救,恐母亲已遇不幸。
如今皇室恐仅臣女存活,若非众位忠臣舍命相护,臣女亦无法面圣。”
雍和帝随即问:“贵国叛军几何?武备如何?尚有多少忠臣可用?可有将领及军队支持你方?”
朱尔达兰即便泪湿衣襟,仍强忍悲痛作答。
大约八万叛军,皆装备齐全。
叛军先攻破皇城,接着一路追击公主。
途中不少守军望风投降,甚至意图捉拿公主,恐怕已无人真心效忠于她……
在场众人面露难色,心中暗想,皇室是不是太无能了?竟然连一点人心都没留下?
太上皇缓缓说道:“原本八万叛军,如今你觉得会增加到多少?”
刚才的首领急忙回答:“回禀圣君主,茜香国总兵力不足五十万,扣除战死和逃散的,即便全部归降,大概也只有三十多万。
而且肯定还有忠于公主的人。”
“当时为了尽快抵达大乾,我们选了最近的路径。
其他路上的守将情况未知,或许仍有忠臣坚守。
我之前还派人散布公主逃往大乾求援的消息。”
此事并无不当之处,茜香国进贡本就是交保护费。
出了事当然要找大乾解决。
至于大乾回礼则是另一回事,小国遇事求助大国合情合理。
茜香国作为属国,此次叛乱后寻求大乾援助实属正常。
关键在于大乾如何相助。
是直接出兵协助夺回皇位,还是接纳他们入大乾享受荣华富贵?
现阶段最佳方案是先安置他们,待明年三线开战后再派兵相助。
但若拖延派兵,大乾颜面恐受损……毕竟是上国,面子还是要顾及的。
在利益与面子不冲突时,两者都要兼顾。
太上皇与雍和帝对视一眼,点头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