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稷走到他面前,靴子几乎碰到他的头顶。
“哦?这么说贾大人是为本王着想,为本王好?”
贾雨村心中一震,仿佛面对雍和帝一般。
“臣不敢……下官不敢!下官只是尽自己的本分。”
楚稷点头转身,在主位坐下轻笑:“起来吧,不过是开个玩笑。
贾化,本王欣赏你的聪明,也欣赏你的手段。
现在本王手下没几个能用的人,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。”
贾雨村跪着转过身,依旧伏地而拜:“下官承蒙王爷提拔才有今日,您的知遇之恩如同再造!下官愿做王爷的一条狗,只要王爷吩咐,做什么、咬谁,下官都会照办!”
楚稷笑了笑,扶起贾雨村,又将手中的折扇递给他:“记住你刚才的话,本王很期待你以后的表现!”
贾雨村躬身谢道:“下官绝不会让您失望!”
楚稷点头,没有再多言,通过早已预留的暗道离开。
等楚稷的身影消失许久,贾雨村才满头大汗地起身,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,望向暗道低语:“王爷的气势,已有了陛下的风范……”
北安侯府门前,停着几辆马车和轿子,其中包括二皇子楚秩的座驾。
然而此刻又多了一顶王爷的车辇。
楚稷推开窗,看了一眼北安侯府的匾额,轻叹一声:“皇爷爷确实有些偏心。
开国一脉的爵位即便不是世袭罔替,也是世袭递降,而像贾家这般,真可谓世代蒙受皇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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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都是太祖所封,皇爷爷却也是睁一眼闭一眼。”
“元平一脉虽在当年削弱开国一脉时立下大功,也在边关建功无数,但唯有平国公府的爵位是世袭递降,其余侯府伯府不过徒有虚名罢了。”
比如早已归顺楚稷的定城侯府谢鲸,三代过去,他仍是二等男爵。
至于镇国公府的牛继宗,同样三代,如今依旧只是伯爵。
反观元平一脉,上一代尚有正经爵位,这一代大多只有官职无爵,甚至如贾赦、贾珍这般连宗亲爵也没有。
这也正是元平一脉此前较为团结的原因,因为他们只能努力争取,否则连祖上的颜面都无法保住。
但如今洛哲被囚,二皇子接连受罚,再加上海外贸易、冶造局、皇家银行等变故,让长期无法涉足的元平一脉陷入动荡。
洛哲不敢外出,他人亦不得拜访。
在这人心惶惶之际,便有人开始蠢蠢欲动。
眼前这位北安侯府的何晨并非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正在楚稷沉思之际,北安侯府的管家匆匆赶来,在车前行礼道:“恭迎王爷!”
他并未多言客套,毕竟楚稷已至,事情自然知晓。
关桥打开车门,楚稷下车后皱眉问:“何晨情况如何?”
管家低声回答:“回王爷,家主仍在昏迷,多位名医诊治均无效果……”
楚稷点头示意,亲卫随即打开后面马车门。
他说道:“这是我从宫里请来的太医,快带进去。”
管家大喜拜谢:“多谢王爷!请进!”
楚稷能入宫请太医,自然提前告知了雍和帝,而雍和帝虽略感失望,但仍准许。
他本在等待二皇子楚秩请恩,却迟迟未见动静,索性让楚稷处理。
楚稷已得开国一脉支持,即便元平一脉有所动作,他也无意涉足,以免招致麻烦。
毕竟元平一脉虽无爵位,却掌控实权。
此次楚稷前来,意在削弱楚秩声望,而雍和帝也正欲惩处楚秩,这不过是顺势而为。
若楚秩早一步请恩,局面或许会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