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调查结果直指楚秩,几乎难以洗清嫌疑。
但遮掩并不意味着不惩罚。
否则,他的儿子们岂不都要自相残杀了?
然而惩罚也不能直接进行,正好借此机会整顿宗室,让楚秩与宗人府有所关联。
楚秩在宗人府动作越大,将来受到的处罚就越重。
太上皇拍拍雍和帝的肩,叹道:“朕知道你的难处,但稷儿说得对,如今大乾面临前所未有的变局,必须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若皇子残害血亲,你作为父皇便是失德,群臣不容失德之君,读书人亦不容血亲相残之人。”
“遮掩此事,另寻方法让他承担应有之责,也不失为权宜之计。”
雍和帝略显不忍地说:“父皇,难道真的没有可能是秩儿无辜吗?”
太上皇直言道:“自然有可能,但你能怎么办?敢明目张胆地彻查吗?那些工匠家中确实搜出大量银票,偏偏主事者和大匠又都死了!”
“管家在刑部自尽,若要继续调查,只能到秩儿府上抓人。
但这样一来,此事便无法隐瞒。
届时若无法证明他的清白,或查出确凿证据,你该如何应对?”
雍和帝闭目长叹道:“父皇所言甚是,只是容贵妃……”
太上皇脸色骤沉,厉声说道:“母凭子贵,也应子因母责。
更何况中元一脉,也需要警示一番。”
数日后,
肃王府,肃庸堂。
楚稷意外地看着薛姨妈和宝钗,他原以为在这种敏感时刻,母女二人不会前来。
毕竟宝钗已是预定的侧妃,此时来访若被礼部和六科给事中的官员知晓……
楚稷揉着额头苦笑摇头:“姨太太与宝妹妹皆非外人,直言无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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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为何始终压抑自己不去寻找三春、宝钗、湘云?
一来不愿影响姑娘们的名声,二来也因惧怕六科给事中的存在。
这些人表面刚正不阿,实则行事怪异。
加之他们有权以流言奏事,在朝堂上人人畏惧。
楚稷虽无需频繁上朝,却难防他们屡次弹劾。
宝钗深知楚稷顾虑所在,略显歉意地说:“本不该在此时打扰王爷,但家中有急事,不得不求援。”
薛姨妈亦满面愁容道:“王爷政务繁忙,我们也实在无奈。”
楚稷皱眉追问:“求助?如此严重?究竟何事?”
日前,雍和帝于朝堂公开宣布兵铸局案件告破,并将几大皇子分权的旨意下达。
自此,群臣皆知夺嫡之争已拉开序幕。
如今朝中人人自危,连工部尚书崔文都尽量避开与他接触……
近日,他既要操持兵铸局并入冶造局之事,又要忙于冶造局的搬迁事务,同时不断与工部敲定合作细节,从早到晚不得闲,甚至和尤氏姐妹的聚会计划也被推迟。
宝钗见状,向薛姨妈轻轻点头示意,薛姨妈才开口道:“王爷,前些日子宗人府传来消息,说薛家的皇商份额明年要减半。
我们多次找宗人府,却连门都进不去……”
按理说,皇商应由内务府管理,具体分配需经皇帝御批。
然而,自从有了皇家银行和冶造局后,雍和帝为安抚宗人府,便将皇商事务交给了他们。
宗人府不仅有银行股份和冶造局的生意保障,还能从中获取额外利益,自然不会轻易放手。
楚稷闻言皱眉道:“如今由老二和宗正共同掌管宗人府,这事恐怕是他搞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