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砚抬手止住安祁担心的话语,垂头看着逐渐消融的冰枪道。
待他走出冰枪封冻范围,泽砚挺直的脊背下弯,一张脸疼得煞白。
“你若是把冰枪中的力量撤了,说不定还会好受一些”
槐树化形,林萝走到泽砚身边半蹲着看向她,棕发用翠绿小枝穿插其中,葱白的指尖在碰到临川扇的一瞬缩回。
“撤了,让你继续吸收怨灵吗?”
泽砚冷笑出声,两滴血沫从口中呛出,冰刃四起,包裹着他们。
“仙君脾气这么暴躁做什么?不如你我二人合作,共收这毋宁之力强霸一方,皆是不管人魔妖灵,都拿我们无可奈何”
林萝站起身,缓步绕着泽砚打量对方身下的阵法。
“仙君习得众神阵法,涤荡浊气是用,增长实力也是用,为何不拿这阵吸收怨灵的力量为己用呢?一个修行不到家的藤妖,就将你逼得灵力全开,如今又入地府染一身阴气,仙君觉得,这渡魂阵,能渡我吗?”
发髻上的铃铛伴着主人俯身的动作响起,林萝欣赏着对方苍白虚弱的容颜,黑眸藏尽风霜,依旧清透无暇。
“你不会认为,我入地府只是为开阴门吧?林殿主”
一缕耀眼的金芒刺破朦胧灰暗的天际,泽砚撑着膝盖起身,袖中垂坠的令牌落入林萝眼中。
“你竟然去找玄渊要醴都令?不要命了吗!”
金芒在阵法中愈烈,染上血渍的指尖触碰上这块来自阴司府的令牌,风吹草动,槐树哭泣。
怨灵已清,渡魂入地。
素手执扇,白袍染血,渡魂阵成,阴门后头,玄渊抱着胳膊站到门后,无奈的看着一人一魂。
“喂,处理好了赶紧把令牌还我,不过地府跑出来的阴兵也要动用这么大阵仗,实力行不行?”
“闭嘴,哪里的兵是将军,说来我瞧瞧”
泽砚偏眸瞪了一眼本性逐渐暴露的玄渊,抬手将醴都令朝他脸上扔去。
“你这令牌没有多大作用,白劳我跑一趟”
玄渊抓住醴都令,闻言嘴角一抽,抬眸幽幽看来,“你的冰枪快融化了,再不出手,你可制服不了她”
“可我没打算制服她啊”
空中只剩风呼啸的声音,玄渊不禁皱眉,搞不明白泽砚在想什么。
“我今日帮你收了一城的阴灵,醴都令的事情抵消啊,我可没钱还账”
泽砚收拢玉扇,扇柄的纹路流光暗闪,长枪化形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