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师兄也吃辣？这我倒是不知，白师兄想必在他们那里很有名吧”

杯中清茶倒映着凌厉眉眼，泽砚眸光下撇，漫不经心的回道。

“诶呀呀！白硕师兄都不在场提他干什么，吃菜吃菜！快尝尝它家新出的火锅！”

楼兆站起身，顺手抽过一旁的瓷碗盛满红椒汤底。

凌少顷夹菜的手顿住，抽走楼兆刚烫好的碗筷。

“菁之师姐，我敬你一坛”

“客气了，安师弟，有空切磋一下法诀”

泽砚侧过头，饶有兴致的看着捧着酒坛敬酒的两人，仲秋对饮，蛮有节目效果。

“师妹，这杯敬你，这段时日辛苦”

温玹端起酒坛，泽砚眸光微敛，抢先一步操起手边茶杯。

“大师兄怎的还整这套虚礼？大师兄手中的这杯酒应该敬大家，主力还得靠诸位师兄，我身子不适，暂且以茶代酒，先饮为敬”

“我这还有十坛灵酒，喝完自取”

泽砚抬头饮尽清茶，挥手取出素戒中的酒坛，安祁拿着酒坛的手一颤，师妹出品，必属精品。

开了以坛代杯敬酒的先河，安祁和明菁之两两对视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出被算计的震撼。

酒过半巡，包厢彻底热闹起来，泽砚头疼的按着眉心拉开椅子往后坐，搭在椅背的手碰上绿叶刹那，泽砚身子蓦然僵硬，泛着生机的灵力钻入经脉，带着灵性的绿蔓爬上木椅，轻柔的按上泽砚发顶。

“头还疼吗？”

明菁之并排相坐，清冷的面容泛着一丝醉酒的红晕，厢房灯火明亮，可她的眼中只见这抹月白。

“菁之师姐，你为什么会来修真界呢？”

桌上飞花令还在继续，泽砚抬手布下结界隔绝四人，合眸问道。

“和你一样，很早之前，我在北地见过你，第一眼你就很特别”

明菁之回望着身边人，她们的初次见面，在十年前她外出历练时。再次见面，对方变化之大，恍若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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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姐，我没有去过北地”

黑眸睁开，泽砚撕开油纸包裹的酥饼，厚实的馅料多到爆汁。

“你自北地来，但你忘了我们曾经见过，也忘了自己来自何处”

明菁之取出手帕替泽砚擦拭染上油的手指，青翠绿叶从她袖中掉出，生成小簇藤蔓爬上木椅。

轻柔耳语响在耳畔，泽砚蹙眉，修仙岁月漫长，她来此不过尔尔数年，唯一能解释通的，幼年的她在北地通过某种方式与明菁之相见。

但她已有归处，不必在苦寻来处。

北地与她，无需牵扯。

“师姐，我们习符阵的人，常与天机打交道，可似窥得天机，亦看不见自己，世事与否，皆是过往”

泽砚抬眸凝视着前方，记忆碎片走马观花，现在的她已有新任务，过去的她已经完成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