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寡妇枯瘦的手抓着担架边缘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:"假檀姑娘...在供销社...和刘干事..."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。
顾沉砚的手按在苏檀腰后,两人对视一眼。
供销社离村二里地,刘干事是县供销社采购员,上个月还来收过队里的山货。
仓库后堆着半人高的麻袋。
苏檀贴着顾沉砚后背,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。
透过麻袋缝隙,她看见穿蓝布衫的女人背对着他们。
"计划很顺利。"那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,和她的声线重叠得可怕,"她们开始自我怀疑了。
再给我三天,就能彻底取代。"
刘干事搓着手笑:"陈副官说事成后给你粮票,我这儿先垫十斤。"他从怀里摸出个纸包,"拿好,别让真苏檀发现——"
苏檀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她刚要冲出去,后颈突然一凉。
"小心!"顾沉砚转身拽她,后腰的军刺已经出鞘。
穿白大褂的男人从阴影里闪出来,手里的注射器泛着冷光。
顾沉砚挥臂格挡,金属相撞的脆响惊得房梁落灰。
"你们撑不了多久。"男人退到门口,脸上的伪装裂开道缝,"真正的修正,才刚开始。"他撞开门,脚步声混着狗吠远去。
苏檀转头看那蓝布衫女人。
对方正盯着她,眼神像深潭里的月光——有怜悯,有不舍,还有种说不出的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