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平是空着手去的,壮壮可怜巴巴的看着别的小朋友,手里抓了根儿红薯干正在啃。
看看小朋友,又看看福平。
给福平看的内疚不已。
摸了摸身上的钱票,拐到副食店里,买了摸了摸身上的钱票,拐到副食店里,称了一斤槽子糕。
用纸兜仔细包好,两角一折,用细麻绳一扎,提在手里敦敦实实。
早两年,这东西就是福安的用自个儿的零花钱买着都没压力。
现如今也金贵起来了,既要钱,也得搭上一斤粮票。
壮壮老远就闻见香味儿,仰着小脸直瞅那纸包。
福平弯腰把侄子抱起来放在车前头的座椅上,笑着哄了句:“别急,回家给哥哥姐姐们分着吃,人人有份。”
壮壮乖乖的盯着纸包,到家好悬盯成个斗鸡眼!
福安去接儿子,看明白啥意思之后,笑的咯咯咯咯。
那包槽子糕放到哪儿,小家伙儿跟到哪儿。
福安看着又好笑又心酸。
跟媳妇提建议:“等闲下来了,咱给孩子们做点儿点心吧!”
田小芹俩手一摊:“你这愿许错庙门了吧,我做饭,也就是粮食金贵,大家不嫌弃罢了。
至于零嘴,你确定放心让我糟蹋糖油去?”
福安不放心,转头去找娘。
只要有孩子,不管多大岁数,只要不闭眼,爹娘都安生不了!
李水仙瞅着几个孩子连包槽子糕舍不得大口吃,一人一小块儿,剩下的还给上头哥哥姐姐留着心里揪得慌。
叹了口气:“外头卖的点心要票,各个身娇肉贵起来了。
咱自家灶上也能慢慢捣鼓点儿点心,就是少糖少油,能给孩子们凑两口零嘴。”
眼下家里细粮也不可能敞开了吃,糖跟食用油也是按月定量,一点儿都不敢浪费。
李水仙心里门儿清,不能学副食店那路子,就得顺着家里现有的食材来。
头一桩,先做红薯粘团。
把冬储留下来的软心红薯上锅蒸得烂透,剥皮,拿饭勺捣成泥。
家里明面上只有小半罐白砂糖,不敢大把撒,就舀指甲盖那么一点拌进去,借个微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