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令在一旁和面,假装没在听,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:"那个...药...还按时吃吗?"
纤色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加灿烂:"当然啦!医生都说我进步很大呢!"
她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,"看,我还拿了'最佳员工'奖!"
父母凑过来看手机,脸上的笑容既欣慰又勉强。
纤色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在那些心理医生的描述里,她这种"过度活跃"的表现本身就是一种病态。
"真、真棒。"安双摸了摸女儿的头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,"我们小色...真厉害。"
纤色继续大口吃着早餐,讲述着公司里的趣事,声音洪亮得能震碎玻璃。
她知道自己表现得越"正常",父母就越不安。但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——她假装是个正在康复的病人,他们假装相信她的表演。
早餐后,纤色主动帮忙收拾碗筷。当她弯腰捡起一个掉落的调羹时,无意中瞥见橱柜下层藏着的药瓶——那是父母为她准备的"应急药物",瓶身上贴着她的名字。
纤色亲了亲母亲的脸颊,感觉到那皮肤下的颤抖,"爸,少抽点烟,你咳嗽又厉害了吧?"
纤令惊讶地抬头——他确实今早在后巷抽了两支烟,没想到女儿连这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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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靠在冰冷的砖墙上,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。
掏出手机,她删除了那张所谓的"最佳员工"照片——那其实只是某次公司聚餐的合影,她只是把自己P到了领奖台上。
没有几个人知道,这些笑容背后是一个从小就被诊断为"情感认知障碍"的女孩,一个靠模仿和计算来融入社会的异类。
收起手机,纤色最后望了一眼"纤记早餐"的招牌。她知道父母爱她,以他们有限的方式。
她也爱他们,所以每月都会回来一次,让他们看到她"还好",也确认他们"还好"。
这种爱很痛,但总比没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