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'记得当年对付'南佛'的时候,是你提醒我要从心理入手。''
''还有新加坡那次,也是你说要小心'赤龙'的反扑。"
办公室里安静得要命,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
外面的迪拜已经进入深夜,大部分楼都黑了,只有几栋还亮着零星的灯。
我想起刚才看的员工资料,这德国公司有1200个工人,大部分都是技术工,平均年龄42岁。
如果我们收购了但最后还是要裁人,这些老外很难再找到工作。
他们也有老婆孩子要养,也有房贷要还。
以前我可能不会想这些,但现在不知道怎么了,总是会考虑到这些"多余"的事情。
"默哥,你说咱们现在这样算成功吗?"我摸着军功章,"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"
我想起达沃斯那个老头的话:"钱能买到一切,但买不到真正的朋友。"
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现在的我可以买下任何想要的东西,可以和各国大佬平起平坐,可以一个电话调动几十亿资金。
但我买不到当年那种简单的快乐,买不到兄弟们掏心窝子的话,买不到大家的陪伴。
手机突然响了,把我吓了一跳,是花蕊从法兰克福打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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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天锋,还没睡啊?"花蕊的声音听起来很累,"我刚谈完,有几个问题得和你确认一下。"
"说吧。"我收起军功章,重新进入工作状态。
"德国人又提新条件了,要求我们承诺18个月内不裁员,而且每年至少投入3000万欧元搞技术升级。"
"这帮孙子还真敢狮子大开口。"我皱眉,"18个月不裁员?当我们是开善堂的?"
"我也觉得过分,但德国政府态度很硬,他们说这是保护本国就业的底线。"花蕊叹气。
"还有,工会那边也在添乱,要求工人福利不能降。"
我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。
如果接受这些条件,这买卖的回报周期得拉长到五六年,风险太大。
但如果不干,我们就失去了进军欧洲制造业的机会。
"你怎么看?"我问花蕊。
"纯粹从赚钱角度看,这买卖不太合算。"花蕊说。
"但从长远考虑,有了这个厂子,我们在欧洲就有了根据地。"
我点点头。
花蕊分析得有道理,但还是没解决我心里的纠结。
"这样,你先稳住他们,给我一天时间想想。"我说。
"行。不过天锋,你听着挺累的,早点休息。"
"知道了,你也是。"
挂了电话,我重新拿起默哥的军功章。
"默哥,你说我该怎么办?"我问道,"换你的话,会怎么选?"
我想起默哥以前经常说的话:"小锋,做事要有良心。钱可以赚,但不能太黑心。"
如果按默哥的标准,我应该考虑那1200个德国工人的死活,应该承担点社会责任。
但商场如战场,太善良往往意味着吃亏。
我走到窗前,看着迪拜的夜景。
这座城市从沙漠里冒出来,几十年就成了国际金融中心。
靠的就是敢赌敢拼,敢打破规矩。
但成功背后,也有无数的代价。
那些盖楼的外来工,那些在金融风暴中破产的投资者,那些被淘汰的传统行业...
看着手机通讯录里几百个联系人,政府官员、商界大佬、各国合作伙伴...
但真正能说心里话的,有几个?
我把手机放下,重新拿起军功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