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另一人开口缓和局势:“我家主子早已打探清楚,这位小郡王名下,同样有私田庄产坐落于南省,历来朝廷官员,行事大多离不开钱财利弊,我们不妨重金打点上下,求个和,万事也能好商量。”
此话一出,室内众人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缓和,总算寻到了新的突破口。
“先把城外能吃的全都收走,如此谈和,也不至过于被动。”
众人齐声答应,连夜带人抢收田间残余稻谷,同时封锁整片山林与河道,山中野果、河内鱼虾,但凡能果腹的吃食,全部被豪强家丁搜刮一空,半点口粮也不留予百姓。
靠着抢来的稻谷,百姓暂且安稳度日,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这份安宁只是昙花一现。
城外良田已然空空如也,粮商始终闭门不开,手中存粮早晚耗尽,一旦凛冬降临,缺粮之危只会卷土重来。
与此同时,州衙内堂,一叠叠户籍田亩册子整齐堆放在刘熙案前,账目清查彻底收尾。
田拙指尖拨动算盘,珠子噼啪作响,他低头看着核算完毕的账目,沉声回禀:“借着此番粮荒风波,不肯主动开镰收割的田地一目了然,我们顺利清查完越州田亩,查出各家士绅隐瞒不报的私田足足数千亩,今年越州全境正经秋粮税,当有十八万石。”
“另外越州全境户籍复盘完毕,各家田庄瞒报人口共计两千五百余人,现已全部重新造册,归入朝廷正式户籍,日后依法征缴赋税,全境商税、人头税、杂项税收都可以按照拟好的册子征收了。”
田拙放下算盘,抬头看向刘熙,面露难色:“除却越州之外,其余三州赋税尚且无法统计,另有两州依旧被叛军占据,叛军肯定会自行征收,南省今年的税收必定大打折扣。”
刘熙一笔笔算:“战后需修城防、安抚百姓、补给前线军粮,到处都要花钱,这笔钱粮不够啊,田大人可有法子,多筹措一些钱粮?”
田拙一脸无言看向刘熙,半晌才无奈开口:“地方州府,不可私自加征赋税,违者乃是重罪,小郡王不要一天到晚动些违法的念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