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再陷在里面,南明当如何?慕儿拖着如此身子,可能再承受一次至亲下落不明的打击?那些眼巴巴等着江玖带给他们安定生活的族人,又当如何?”
“羽儿,真正的守护,并非只有冲在最前方一种方式。坐镇中枢,稳定人心,让外出的人无后顾之忧,让可能归来的同伴能看到一个坚实安稳的家,这同样是守护,甚至是更艰难的守护。”
苏羽没有回避母兽的目光:“母兽说的道理,孩儿都懂。”
“但正因我是她的兽夫,是南明的战士,是兄长和舅舅......我才必须去。”
他上前一步:“坐镇中枢,让族人安心,有您,有慕儿,有苏锋。可带他们回来......母兽,除了我,此刻南明还有谁,更熟悉北方山林?更清楚鹿族和北兴的状况?更有把握找到他们,把他们活着带出来?”
“若因我留守,而派去的队伍因情报不足或决策有误再次失陷,甚至延误了救援时机......那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失责。母兽,请信我。”
他不再多言,后退一步,深深一礼后转身便走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苏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。
根本劝不住的。
与此同时,万兽城,南明布庄总店门外。
晨光才刚刚驱散街面的薄雾,南明布庄朴素木匾的店门外,便已不复往日的井然有序。
往日里,这个时辰多是伙计洒扫,大家忙碌着准备开门,偶尔有零星熟客提前来订料。
可今日,店门尚未完全开启,门外已乌泱泱聚了二三十号人,而且数量还在增加。
这些人衣着大多光鲜,神情却一个比一个焦灼不耐。
有布料行的掌柜,有成衣铺的东家,有贵族府邸的采办管事,甚至还有两个看似是中间掮客模样的兽人,挤在人群中探头探脑。
他们七嘴八舌,声音混杂,将清晨的宁静搅得一片喧腾。
“开门!快开门!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