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:北境的“狼”

陆夭夭从坤宁宫出来时,只觉得浑身冰冷,手脚发软。

她手里那张薄薄的纸,此刻却重如千斤,仿佛烙印在她的掌心,散发着灼人的温度。

那上面,记录的不仅仅是母亲的冤屈,更是皇后递过来的一把刀,一把沾满了血腥与阴谋的刀。

一把,让她不得不握住,也不得不挥出去的刀。

春喜早已在宫门口等得心急如焚,一见到自家小姐出来,连忙迎了上去,却被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吓了一跳。

“小姐,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

春喜的声音都在发抖,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冰凉的手臂。

“皇后娘娘她,没有为难您吧?”

陆夭夭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张纸,小心地收回袖中。

她的眼神,在穿过长长宫道时,渐渐变冷,如同淬了寒冰。

皇后,你以为,你赢了吗?

你以为,将我绑上你这条华丽却又摇摇欲坠的船,我就会任你摆布,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棋子吗?

你错了。

我陆夭夭,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

我只做,我自己。

回到东宫偏殿,陆夭夭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,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,连春喜都被她赶了出去。

她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,提笔蘸墨,将那份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,都清清楚楚地誊抄下来。

最后,她将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纸,凑到烛火前,看着那跳动的火焰,一点点将那些罪恶,吞噬成灰烬。

火光映在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跳动着冰冷的火焰。

做完这一切,她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仿佛将心中积压了许久的郁气,也一并吐了出来。

她知道,自己接下来的路,该怎么走了。

第二天,天还没亮。

一个惊人的消息,便如同平地惊雷,再次在京城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
昨日还在宗人府里疯狂写诗,自诩为“丹道宗师”的五皇子赵贤,不知为何,突然“大彻大悟”了。

据宗人府的官员说,他昨夜在静思室里枯坐一夜,对着墙上自己写的那些诗句,突然痛哭流涕,说自己罪孽深重,愧对列祖列宗。

天亮之后,他便主动向宗人府的宗正请罪,不仅承认了自己装神弄鬼,意图构陷储君的罪行,更是主动上奏,请求父皇削去自己的所有封号,自请前往皇陵,为列祖列宗守陵三年,以赎其罪。

这个消息一出,整个京城都懵了。

前一刻还在炼丹修仙的五皇子,怎么一夜之间就转性了?

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吧?!

而就在五皇子自请守陵的同一天,北境,传来八百里加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