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单见这早年宠冠后宫的贵妃,奚月奴定是要怕的。可今日,太后、皇后,连番的冲击下来,及至贵妃处,奚月奴已平静了很多。
她按宫人教授的礼节大大方方行礼毕,便跪在地上,等着贵妃示下。
贵妃一眼就看到奚月奴身上衣冠不整,不觉拧眉。
到底不过是个侍妾,妖里妖气地勾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来人,先带她下去换身体面衣裳。”
片刻后,奚月奴被拾掇整齐,才又带了上来。
她头发重新梳过,简简单单地用一根珊瑚簪挽起。耳边多了一对淡淡粉色的珍珠耳铛。身上也是一套水红色宫装,虽不如何华贵,可到底也清丽可人。
更衬得奚月奴一张小脸肤若凝脂,十分动人。
贵妃看了,挑剔的目光竟也减了几分。
奚家这对姊妹,真真要命!
这个奚月奴,虽出身差些,可身子骨儿看着康健。就比她那个病秧子姐姐强!
贵妃虽看中嫡子,却信不过奚灵的身子。
女子怀胎十月,那般辛苦,也不知道那个病秧子瑞王妃撑不撑得住。万一她没用,生不下来,自己岂不是空欢喜一场……
幸好,还有奚月奴。
贵妃:“刚才已经行过礼了,不必再跪。来人,赐座。”
这是天大的恩典。
奚月奴心里却清楚,贵妃看重的,只有她腹中这个孩子。
绣墩搬上来,她大大方方地坐了,“多谢母妃。”
“不必谢本宫。你惹出这么大事儿来,本宫未必保得住你性命,不过勉力为之罢了。”虽这样说,贵妃语气也淡淡的,“如今,是金家咬住你不放,非要你抵命。那金家现在虽已不是官身,可到底他家老太爷教了四位皇子出来,在朝中尚有些人脉,肯为他发声。只是你那嫡母尚还有气。她若救得过来,你也不必死了。”
奚月奴攥了攥手指,“母妃,此事非我所为。”
她这一路上,无论是太后,还是林皇后,抑或现在的贵妃,似乎都笃定放蛇一事,就是奚月奴做的。
可她分明没有。
贵妃听了,只是冷哼一声,“本宫知道,谅你也没那么胆子。”
贵妃竟肯信她?
奚月奴眼睛一亮,“母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