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今日陛下和皇后娘娘,喜得贵子,我祁家特来贺喜。”
祁令舟话音落下,周遭文武百官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。
“这祁家可是第一首富,难不成这位就是祁家的少主。”
“听闻祁家少主喜穿紫衣,常束着高马尾生得明媚,应当是他无疑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祁令舟缓缓将银色面具摘下。
那些燕京贵女,文武百官议论声愈发的大了。
“祁家少主,居然是沈家小公子。”
“难怪这沈家小公子,气质与旁人不同。”
燕京贵女们拿着团扇,遮住嘴巴,满脸娇羞的往祁令舟身上看去。
连女眷席上的朝阳,也朝祁令舟投入不同的目光。
祁令舟生得十分俊俏,周身贵气逼人,唇角微微勾起,眉眼中明媚又有一丝邪气。
霍荇之看着下方的祁令舟,笑了笑:“都是一家人,阿舟不必如此。”
祁令舟笑道:“姐夫说的是,我今日本想着给阿姐一个惊喜。”
“没想到,这惊喜还不够!”
苏玉衡往祁令舟身后的那只白鹿看去,说道:“阿舟,你能来阿姐已经很高兴了。”
“这只白鹿乃祥瑞,阿姐很是喜欢。”
祁令舟笑了笑:“这可是送给小外甥的。”
“既然礼物已经带到,这宴席我还是要吃的。”
祁令舟将手中的东西,递给小太监后,便被宫女带着往沈家那方的坐席坐去。
苏玉衡目光落在祁令舟身上,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。
阿舟果然,没有让她失望。
众人吃着席,不多会儿,又有小太监进殿来。
“陛下,秦国使臣送来贺礼。”
高位上,霍荇之面无表情,对着太监说道:“让秦国使臣进来吧。”
他本意不给秦国那边发帖子,可作为大国,礼仪之邦,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。
没想到,秦国果然派人来了。
不多会儿,就见五人从殿外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名女子,这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秦国三公主云知念。
她的身后,是四个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。
四个青年男子手中,抬着一个被黑布遮住铁笼。
随着那铁笼走近,还能隐隐听到铁笼里传来的怒吼声。
像是野兽。
祁令舟坐在椅子上,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目光紧紧盯着那铁笼。
铁笼里传出来的声音,让他很是熟悉。
他勾唇一笑:“果然有些意思。”
铁笼里隐隐传来的怒吼声,让金銮殿内的众人都有些疑惑。
霍荇之从前在边塞打仗,飞禽走兽遇到不少。
如今听笼子里传来的声音,瞬间知道是什么了。
云知念道:“听闻大燕喜得麟儿,我们大秦特地送来贺礼,希望大燕陛下喜欢。”
云知念话音落下,遮住铁笼的黑布被几个黑衣侍卫揭开。
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。
那白虎气势逼人,威武霸气,用利爪疯狂的拍打铁笼。
惹得金銮上众人,心惊胆战。
云知念道:“这白虎在我们秦国可是祥瑞之兆,如今送给大燕皇室,望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小皇子能喜欢。”
“只是这白虎凶猛无比,也不知大燕有没有能驯服它的人。”
虽是送礼,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挑衅。
苏玉衡冷笑一声。
这秦国估摸着因为明朗之事,想报复大燕罢了。
明朗是秦国丞相,秦帝的心腹。
因为她明朗被赵家带走,现在在黑市为奴,永远出不了黑市。
“区区一只白虎罢了,何谈驯不驯服。”高位上的霍荇之漫不经心的开口。
“这份贺礼,我们大燕甚是喜欢。”
“既然三公主送来了,我们大燕便收下了。”
“来人,将这只白虎抬下去养在群牧司。”
霍荇之话音落下,殿内就有四五个士兵上前。
那些士兵身着银色铠甲,动作间,铿锵作响。
他们训练有素地靠近铁笼,两人一组,合力抬起往金銮殿外走,准备抬去群牧司。
笼中的白虎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金属噪音激怒了。
它停止了拍打,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极具威胁的“呜呜”声。
那双漆黑的兽瞳死死锁定着靠近的士兵,仿佛在积蓄着更狂暴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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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兵们屏住呼吸,小心地将手伸向笼底的抬杆。
“吼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,如同惊雷在金銮外炸响。
金銮殿的众人,被震慑了一瞬。
铁笼里庞大的身躯猛地向铁笼一侧撞去。
它并非胡乱冲撞,而是精准地撞在了其中一根看似牢固、实则因焊接或锻造稍有瑕疵的笼条连接处。
“咔嚓!”一声,金属断裂声清晰传来!
那根比成人手臂还粗的笼条,竟被白虎生生撞得弯曲、崩裂。
白虎没有丝毫犹豫,巨大的头颅再用力一撞,直接将铁笼撞开。
“小心!”殿外士兵失声惊呼。
距离豁口最近的两名士兵首当其冲。
其中一人反应稍快,惊骇之下本能地举起手中的长矛挡住。
然而,那虎爪带着撕裂的破风挥来。
另一名士兵则被探出的虎头狠狠撞在胸口。
“陛下,老虎逃出笼子了。”
太监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,殿内群臣女眷早已吓得花容失色,尖叫连连。
霍荇之脸色铁青,将怀中的瑞泽迅速递给身旁的奶嬷嬷。
苏玉衡也猛地站起,眼神锐利地盯着殿外。
太上皇则护在了抱着孩子的奶嬷嬷身前。
云知念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,仿佛在欣赏这出由她亲手导演的“好戏”。
她甚至略带挑衅地看向高位上的苏玉衡。
下方,祁令舟猛的站起身。
他冷笑道:“看样子,是有人存心想毁了我外甥的百日宴。”
“不过是一只白虎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