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可以接受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,享受大姐姐将他视作生命目标的关键时候。
来栖晓,拒绝了。
这句话,如同雷击,轰然在樱庭加奈混乱的心中炸响。
可其实,来栖晓心里的想法很简单。
“病根!”
他终于清晰地看到了樱庭加奈灵魂深处那最顽固的病灶。
原本他只以为樱庭加奈固执,可没想到,这种病由来已久。
“她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。”
童年是父母的女儿。
妹妹死后,她成了父母希望的载体,是妹妹的替身。
父母死后,她成了背负三条人命的“幸存者”。
随后的日子,她投身医学,与其说是理想,不如说是沉重的赎罪和自我惩罚。
当这赎罪的信仰(导师)崩塌后,她在燃烧后,选择了死亡。
而被他救下后,她所做的,不过是给自己换了一个看似光鲜亮丽,实则本质未变的牢笼——
将自己存在的意义,再次完全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从一个“为他人而活”的牢笼,跳进了另一个“为他人而活”的牢笼。
用新的依赖和奉献,来麻痹对过去的恐惧和愧疚。
这根本不是重生。
这依然是逃避,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禁锢。
来栖晓看向樱庭加奈,眼神变得无比严肃,甚至携着冷冽的审视。
大姐姐被他看得心头发慌,下意识地抱紧了他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 来栖晓没有推开她,反而手臂用力,将她整个人轻松地横抱起来。
心神不宁的樱庭加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身体瞬间悬空,只能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他抱着她,大步走向客厅一侧那个木质楼梯。
指责解决不了问题。
来栖晓心想。
只有解开心结,才能了结这一切。
恰好,来栖晓觉得樱庭加奈的讲述里,好像有一点点的问题。
“当年,你和妹妹都面临死亡。”
“生死抉择中,你的父母,为什么坚定不移地选择了让你活着?” 他推开樱庭加奈刚刚来过的房间门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,地上没什么灰尘,但桌上显然很久没有仔细打理,看似干净,可缝隙里藏污纳垢。
来栖晓将她轻轻放在书桌前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,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,俯身逼近她,目光如炬,锁住她慌乱躲闪的眼睛。
“而且,是很快就下了决定。”
“尽快将你妹妹的器官移植。”他的声音很柔和,引导樱庭加奈思考:“冷静下来,仔细回想。”
“当时,你也不是小到完全不知黑白的年纪。”
“你妹妹,她有没有给过你什么特别的东西?或者,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”
“像你父亲那样,给你留下过信?”
信?
樱庭加奈咬着嘴唇,片刻后,茫然地摇头:“没有,不,我不知道,因为不记得了。”
那段记忆太痛苦,被她刻意尘封在心底的角落,不会轻易触碰。
“不,可能真的有。” 来栖晓皱起眉:“你在父母相继去世后,就一头扎进了读书,考医学院,拼命工作里。”
“你用忙碌填满每一分每一秒,不敢停下来面对这个空荡荡的家,不敢面对抽屉里那些积满灰尘的回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