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木倚在吧台边缘时,身后的酒架像被打翻的星河,玻璃瓶的冷光漫在他蓬松的九条狐尾上,每一根尾尖都染着渐变的绯红,随着他弯腰擦杯子的动作轻轻扫过地面,带起细碎的香风——那是他特意调的雪松混着浆果的气息,既不会盖过酒的醇香,又总能勾得客人忍不住多望两眼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V领的丝绒衬衫,酒红色的料子裹着劲瘦的腰,领口开到能看见锁骨处淡金色的狐纹胎记。袖口松松挽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几缕若隐若现的白色狐毛,随着他摇酒的动作簌簌颤动。
最惹眼的是那条紧身皮裤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长腿的线条,裤脚收在及踝的黑色短靴里,走动时靴跟敲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又带着点慵懒的声响。
十泉介惊呆了,原来不止耀跟三木是神经病,风息也是神经病……不不不,应该说大家都是神经病。
他们居然来到了一家类似于夜总会的地方,甚至还假扮成里面的工作人员,各个都是一副认真工作,发奋图强的样子。
有人借着点酒意拍三木的尾巴,他没躲,只是抬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弯了弯,耳尖的绒毛微微泛红:“先生,摸尾巴要加钱哦。”
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点刻意的勾人,可手指却稳稳地将调好的酒推到对方面前,杯口的柠檬片角度都和往常分毫不差——他对客人的口味记得比自己的排班表还清楚。
角落里有常客醉醺醺地喊他过去,说被邻桌抢了座位。三木放下擦了一半的杯子,狐尾不自觉地绷紧了些,走到桌边时脸上的笑淡了几分,语气却依旧温和:“李哥常坐的位置,谁敢动啊?”
他没提高音量,可三条尾巴在身后轻轻展开,蓬松的弧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抢座的人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竖瞳,悻悻地挪了位置。
等他回到吧台,重新拿起擦杯布时,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,刚才那点冷意已经散了,又变回那个会对着调酒师笑出梨涡的模样。
只有领口处被风吹得更开,露出的胎记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像枚忠诚的印记,悄悄系着什么人或事,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,忠诚藏在这一身奇怪的皮囊底下,比任何誓言都来得实在。
耀端着盘蛋糕凑过来,亮片背心被熊毛撑得更紧了,他往介手里塞了块蜂蜜蛋糕,粗粝的掌心蹭过介的指尖:“阿介你快吃,这是我用客人给的小费买的,超甜!”
有个穿西装的男人伸手想摸他的狐耳,他憨憨地歪头躲开,手掌却不着痕迹地挡在介身前,“先生,我们这里有规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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