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得跟普通的暴发户,有钱员外一般,身上穿着很一般的锦袍。
腰上也只是普通丝绸腰带,脚下一双靴子已经略显破旧。
但是精神矍铄,眼中似有鲸吞一切的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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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谁也想象不出,这么一个人,就是红港最大家族李家的话事人,李澄甲。
这片刻品茶的宁静,却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,以及紧随其后的呼喊声打破。
“老爷子!出大事了!”
一名衣着华丽的贵公子急匆匆闯了进来。
手上戴着七八个金戒指,腰上缠着整根金丝边镶玉石的腰带。
光是这身行头,就身价不菲。
而他,就是李澄甲的独子,李兆明。
一进来,就抢过李澄甲手中的紫砂壶,给自己倒上一杯茶,一口闷完。
李澄甲面露不悦,却也没有责备来人的意思。
“你慢点喝~如此牛饮,真是浪费老夫的铭茶啊!暴殄天物!”
不停啜着牙花子,嘴里吐槽不停,手也很自然地又给李兆明满上。
待连灌三大杯茶水,这才缓缓说道。
“老爷子,京兆衙门的提刑被锦衣卫抓走了!”
李澄甲微微皱眉,不解道。
“京兆衙门的官被抓了,与你何干?”
“莫不是,你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,让京兆衙门替你摆平的?”
“这个提刑知道你不少事情?”
见李兆明支支吾吾不敢言语,算是默认。
李澄甲语重心长对自己这个不争气的独子道。
“兆明啊,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!”
“咱们家,以商贾起家,现如今也算在大夏有了几分力量。”
“但是,在这夏京城内,依旧是不够看的,你还小,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!”
“你...”
见李澄甲即将开启训子模式,李兆明立马打断。
“老爷子啊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!”
“那个提刑估计扛不住锦衣卫的刑罚,会把驸马爷给供出来啊!”
“什么!驸马都牵扯进来了?!”
“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?”
李澄甲眼睛瞪得老大,整个人就差扑在李兆明身上。
李兆明哪儿见过自家老爷子这般失态,也认真了几分。
不停在脑中组织语言,想尽量把事情说地对自己有利一些。
就像每一个被家长保护得很好的孩子,一旦出了事,都想尽量瞒着家长。
支支吾吾道:
“就是...就是,观山寺给送了个女子来,没想到那还是个烈女,一不小心就...”
李澄甲听到这,瞬间就明白了。
他的儿子什么德性,他还能不知道?
说是色中饿鬼有点夸大,但是,那色心有多重。
跟他是一样一样的!
想他现在年过六旬,一样每年都要纳妾。
“那女子被你弄死了?”
李澄甲直接就将结局说了出来,李兆明还想狡辩一下。
“我没想弄死她的,是她自己.....”
李澄甲直接抬手打断自己儿子的狡辩,长叹一口气。
“可现在事实就是人死了!不过...”
“你说人是观山寺送给你的?观山寺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”
李澄甲眼神中透着冷静,冷静中又有几分狠厉。
在刚刚这一瞬间,他就想好了该怎么给自己儿子脱罪。
人是观山寺绑的,也是他们送的。
我们没想弄死这女子,是她性子太烈,失足而死!
想好一连串的托词,李澄甲就觉得没什么问题了。
不就是死了个贱民,锦衣卫还能为了那个死人,就把他们李家连根拔起不成?
李兆明听完自己老爹的分析,也觉得稳了。
只是猛地,他又想起了驸马。
“老爷子,这还有个驸马呢!他会不会......”
李澄甲已经坐回自己的太师椅,又端起了自己茶杯,喝了起来。
喝完一口,还不忘咂吧两下嘴巴。
“不会!驸马爷有公主护着,他知道什么能说,什么不能说!”
“他也不想自己的驸马之位不保吧?”
李澄甲眼中寒芒一闪而逝,眼睛虚眯,一副老狐狸的模样。
“兆明,你明天去拜访一下公主府,跟驸马爷通个气。”
“把这些事,都推给观山寺!”
“最近,你们也老实一点!这是夏京城,不是我们的红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