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乌巢风云起,延津战鼓鸣

他披着玄铁鳞甲,甲叶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腰间的双股剑未佩剑鞘,剑柄上的鱼鳞纹擦得发亮。

陈子元喉头动了动。

前世他读《三国志》时总替刘备惋惜,若当时能识破曹操的声东击西...此刻他望着刘备眼中跳动的火光,忽然想起入蜀时刘备拍着他肩膀说"元弟的脑子,比我这当哥的好使"。

他向前一步,靴底碾过孙乾落下的草屑:"按兵不动。"

"什么?"简雍差点掀翻案上茶盏,"乌巢若失,咱们二十万大军喝西北风去?"

"乌巢失不了。"陈子元伸手按住案角,指腹触到贾诩圈画的朱痕,"张南虽贪杯,可咱们前日刚派了三百校刀手过去——那些人是云长从荆州带出来的,刀磨得比月光还利。

乐进就算摸到寨后,也得先过这三百把刀的关。"他转向刘备,目光灼灼,"而延津...必须死守住。"

贾诩抚须而笑,眼角的皱纹里浸着赞许:"子元说得对。

曹操要的是咱们分兵,咱们偏要攥成拳头。

传令下去:乌巢守军按兵不动,只做被袭模样;延津方面,赵云带三千白马义从守西岸,黄老将军率藤甲兵伏在南坡——等曹操的人过了河,咱们给他来个瓮中捉鳖。"

刘备的手掌重重拍在剑柄上,鳞甲相撞的脆响惊得帐外巡夜的雁群扑棱棱飞起。

他望着帐外渐亮的天色,喉结滚动:"备这就去延津。"

此时的黄河渡口,晨雾正像被刀割开般散去。

曹操立在楼船上,玄色大氅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他望着对岸若隐若现的"刘"字旗,指尖摩挲着腰间玉牌——那是袁绍旧部送来的,此刻在掌心烫得慌。"开船。"他对掌舵的水手说,声音里裹着冰碴,"告诉乐进,乌巢的火,该点了。"

延津西岸的高坡上,刘备勒住青骓马。

他望着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,甲叶下的皮肤起了层鸡皮疙瘩——曹操竟把整个虎豹骑都带来了,连许褚的镔铁大戟都在船头闪着冷光。

身后传来马蹄声,赵云的银枪挑开晨雾:"主公,黄老将军已在南坡布好伏兵,子龙的白马义从随时能冲阵。"

"好。"刘备抽剑指向河面,剑刃映出他泛红的眼尾,"等曹操的前军过了河,咱们——"

话音未落,对岸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
曹操的旗舰上,一面"吕"字旗正破雾而起,红袍金戟的身影在船头格外醒目。

刘备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是吕布!

他分明记得三日前细作回报吕布还在徐州养伤,怎么此刻...

"翼德!"刘备转头大喊。

张飞的丈八蛇矛已从后军挑开帐帘,豹眼圆睁时震得鬓角的红缨乱颤:"哥哥说,某这就去会会那三姓家奴!"

晨雾中,吕布的方天画戟已指向前方,赤兔马的嘶鸣混着黄河水的咆哮,在两军阵前撞出一片血雨腥风的前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