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瞒不住的,过不了多久,更严重的症状就会找上门来。
“我……”
柳婷婷咬着发白的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最终把心一横:“妹子,你告诉嫂子真话吧,说假话有什么用啊!”
“这些年单看面相,就知道你这气血像漏了底的水桶,补多少亏多少。平日里稍动一动就心慌气短,手脚常年冰凉,连嘴唇都透着青灰——”
“这是气血亏到了极致,连脸上的血色都养不起来了。”
“这胃更是被折腾得没了半分元气,先前吃的那些寒性药材,一味比一味烈,一点点渗进胃壁的肌理里。这几年你日渐消瘦,可不是什么好事,那是胃里一点养料都存不住,身子骨全靠一口虚气吊着。”
“可这些加起来,也不过是压垮骆驼的前几根稻草。”
叶念安的声音沉了下去:“最要命的是,当年你生那几个孩子时,身子本就亏得厉害,正是该好好补养的时候,偏偏喝了那么久含铅的汤药。”
“含铅的汤药?”
柳婷婷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茫然。
“我……我喝过这些?这含铅的汤药有什么问题吗?我从来没喝过什么乱七八糟的,都是找很多大夫开的药啊……”
“嫂子,那些铅毒哪是什么好东西?它们就像附骨之疽,趁着你生产时气血大开的当口,顺着血脉一点点往五脏六腑里钻,往骨头缝里渗。”
“你摸摸自己的骨头,是不是总觉得夜里发麻发沉?那是铅毒在骨髓里生了根,把里头的精髓都啃噬得差不多了。”
叶念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儿。
在这个年代,太多人对于医理缺少了敬畏之心。
听到什么好,什么土方子,什么庸医凑巧猫撞上了死耗子出了名就去开药,只要能够生儿子,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往肚子里吞。
殊不知乱吃药,是会要人命的!
如今柳婷婷这身子,就像一间被白蚁蛀空了的老房子。
外头看着还能勉强撑着,里头的梁啊柱啊早就朽透了。
经脉里的血气像是被晒干的河床,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口子,连一丝活气都养不住。
柳婷婷就算再傻也明白了——
自己这状况,已经危险到了极点,甚至快要要命了!
“妹子,嫂子不能出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