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!尸老您别动怒!”
就在这时,一旁咬爷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几乎凝固的压抑。
他脸上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,上前一步,挡在了江真与尸老那无形丹压之间些许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尸老息怒,这事儿……怪我没提前跟您老禀报清楚。”
咬爷搓着手,语气带着请罪和解释的意味:“这位秦…小兄弟,还是小的我从血城赌斗场顺手捞出来的。当时吧,就觉得这小子身手不错,挨了那么多场打还能站着,是个好胚子,想着捡回来或许能添个帮手。”
他顿了顿,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江真,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尸老,继续道:“至于他什么玄云宗弟子的身份……嘿,不瞒您说,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一点儿风声。这不是……前些日子,齐云国那边不是来了个什么玄镜使,叫刘莽的,在城里到处打听人嘛,画像上的人,跟这小子是有几分挂相。”
咬爷说到这里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点“你知我知”的隐秘:“您也知道,齐云国玄镜司的人,出手向来大方,若能拿这小子换点实在好处,对咱们血城,对我这小摊子,不都是美事一桩嘛!所以我这才把人先攥在手里,仔细‘照顾’着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照顾”二字,同时侧身,完全露出了身后仍被丹压笼罩、苦苦支撑的江真。
“尸老,您看。”
咬爷指着江真,语气变得恳切,“若是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了……”
“可就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这一番话,连消带打,既解释了他私自收留的“动机”,又点明了江真的现有价值,更把最终处置权巧妙地递回了尸老手中。
帐内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炉火噼啪。
尸老那冰冷的目光在咬爷脸上停留片刻,又缓缓移向咬牙硬撑、汗出如浆的江真。
那股庞大的丹压,如同潮水般,一点点退了回去。
江真浑身一松,差点踉跄,强行站稳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剧烈喘息着,看向咬爷的背影,心中念头飞转。
咬爷这番话,看似在保他,实则将他推向了更明确的“货物”位置。
而尸老。
呵呵,此刻多半是在演戏。
若想杀他,何须这么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