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使斩断南域散人脖颈的这一刀就像是一道信号。
下一刻,李庆忠蓄势待发的两道玄云掌也狠狠拍在了南域散人的残缺之上。
紧接着,所有人竟一拥而上,各种术法对着他那两截残躯狂轰乱炸。
矿道内一时间只剩下术法轰鸣与骨骼碎裂的脆响,众人脸上或悲愤、或后怕,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发泄的情绪。
直到南域散人的残躯被轰成一滩模糊的肉泥,墨绿色汁液浸透了地面,众人这才渐渐停手,胸口仍因急促的喘息而起伏,眼中的杀意却终于稍稍褪去些许。
“停停停!都停手!”
张使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坏了,没想到他这一刀竟会激起众人这么大的反应。
这南域散人的尸身从某种角度来讲可是有很大的研究价值,许多势力都会对这种即像人又像邪祟的东西感兴趣,在外面定会卖上个大价钱,就算是将其带回玄镜司兴许也是大功一件。
可就这么被众人轰成了肉泥,实在是暴殄天物,但事情已经发生了,张使也无可奈何,只得抱紧了怀里的首级和那本书,免得再遭玄云宗弟子的“毒手”。
“杀了我们这么多人!这种死法都算便宜了这畜生!”
李庆忠双目泛红,咬牙切齿地说,随后看向蹲在地上的牛克,走了过去:“牛前辈……你我二人……回去后该怎么和宗内长老交代……”
牛克正盯着一处黯淡无光的玄晶堆,听了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,只叹了口气。
随后他回过头,本想轻轻捧起玄晶,可手掌刚接触,那堆玄晶便化为齑粉,塌陷成一小撮灰白色粉末。
看着掌心碎末,牛克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,缓缓道:“如实交代便是……弟子伤亡、矿脉损毁、邪物来历,还有辛家那档子事,一件都不能漏。”
“可……其它都是小事,只是这矿脉损失……”李庆忠焦灼道。
“无妨。”
牛克摆了摆手,“玄晶的形成和地火脱不开干系,只要地火不息,迟早能再长出来,况且矿脉深处还藏着大量玄晶,老子就不信,那邪修的邪法总不能把深处的玄晶也都变成废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