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嗐呀!”乔侍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胸脯都跟着一晃荡。
他站起来,指着郑氏的鼻子,张嘴便骂,“都怪你,这都怪你!要不是你纵容乔嫣、乔浔,三番两次的去招惹眠儿,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,眠儿这段日子里可乖顺多了,无论是对你,还是对我,她做的一切,可都没什么能指摘的!”
“济慈寺那件事,本就是乔嫣的错,眠儿说什么了,她不过就是要嫣儿替嫁过去!”
“我告诉你吧,也就是眠儿脾气好,忍了这口气,换做旁个府上的嫡女,你看她们能不能忍下,且不说让嫣儿替嫁了,换做旁个,早将乔嫣这种不知廉耻的庶妹给打死了!”
乔侍郎骂得直喷吐沫星子,此刻这一副嘴脸,哪还能叫人看出来,他平日里对郑氏疼宠有加。
可他骂得还不够过瘾,将郑氏骂了后,又开始将矛头指向乔浔。
“还有你,你没事儿回来干什么,还撺掇你娘,你姐姐,给眠儿使绊子!我看你这些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,你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,简直是愚蠢至极!”
郑氏满脸泪水,扶着肚子站起来,大吼,“官人!这件事不是你的主意吗?”
“啪!”
回应郑氏的,是乔侍郎结结实实的一巴掌。
不同的是,这一次,乔侍郎打了人,眼中没有后悔,全是愤怒。
乔浔即刻冲上前去,扶住了郑氏摇摇欲坠的身体,“母亲,你没事儿吧?”
郑氏依托着乔浔的手,捂着被打偏的半张脸,直起身子来,脸颊上,已是泪痕交错。
“官人为了安氏生下的孽种,打了我多少回了?”
“你怎么不干脆将我打死了算?”
“我!”乔侍郎瞪圆了眼睛,怒火攻心,显然是又要举起手。
郑娥大喊,“反正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,不如你将他也一并杀了,一了百了!”
提到孩子,让乔侍郎稍稍冷静下来。
他烦躁地将自己摔进了太师椅里,双手直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膝盖骨。
这府上,除却几个年纪小的,一大家子人都坐在了厅中,郝姨娘与乔蓉自然也在的。
想到昨日的境况,她合该为三姐姐高兴的。
可她听闻,那宫中也没多好,单说宫中那几个主位娘娘,自陛下登基后不久便入了宫,且个个家世煊赫,背后有母族撑腰,独独她的三姐姐,是孤零零的一个人,背后既无母族撑腰,自身也无什么显赫的身份傍身,入了那深宫,难不成只靠着陛下那点儿宠爱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