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不在乎什么位份,反正早晚是要离开的,位份对于她而言,只是个名头罢了。
只封贵人,不至于在朝堂上掀起波澜,也不至于叫这宫中其他的妃嫔心生妒忌,太后那边,也没法揪出他什么错儿来。
最重要的是,他能将她留在自己身边,陪伴左右,他无聊时便去她那儿解解闷儿。
谢景玄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。
只是,如今想尽快脱身是不容易了。
乔予眠施施然行了一礼,“臣女叩谢陛下隆恩。”
她刚跪下,下一刻,就被谢景玄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穿在外面的龙袍盘扣已被悉数解开,此刻龙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,劲骨丰肌,尽数包在白色中衣内,勾勒出能血脉喷张的线条。
她实在是太过乖巧,好像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,甚至是过分的,她都会点头,一一满足。
谢景玄想,往后在这宫中,他该多护着她些,免得叫她被人给欺负了去。
谢景玄拉着她的手,唤着她的小名,“眠眠,往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“臣女……”
“嗯?”
乔予眠默了默,记起了自己刚刚被封了位份,便改了口,“嫔妾想回家一趟。”
谢景玄蹙眉,极是不解,“那地方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?”
乔予眠不答,而是抬眸反问,“若是以往,嫔妾中了算计,八成都是会忍气吞声下来,可如今,如今嫔妾已是您的人了,这一回,嫔妾不想再忍了。”
她说着说着,眼眶里也跟着红了。
“嫔妾恳求陛下,能允我回家一趟,找父亲问个明白,也算是……了却了这一桩因果。”
谢景玄是真见不得她的眼泪的。
那红红的眼圈儿仿佛烫进了他的心口,叫人的心脏一把揪紧了。
他下意识的动了动,想要借此缓解这陌生的感觉,却在看着她眼尾红红时,无论怎么动都无济于事。
谢景玄松开她的手,转身往书桌方向走时,抬手按了按心口。
这才觉得好受些。
他不太明白这种滋味儿,待稍稍缓解了,就没多在意。
乔予眠看着他回来时,手中多了一本折子,这折子最后被他放进了自己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