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命的是——
“主上,”他硬着头皮开口,“这些事……三天之内怕是办不完。”刨花园、找人界花草、换整殿地砖,哪一样都不是三天能成的,尤其人界花草,得跨越两界去找,光是结界传送就得耗上一天。
“三天之内必须弄好。”韩林打断他,语气冷了几分,“怎么?办不到?”
慕寒额角渗出细汗,玄铁缚面下的脸涨得发红:“主上,这……这实在是为难属下了。”
“为难?”韩林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什么暖意,“那你觉得,去守边陲如何?”他抬眼,目光扫过殿外的风,“听说最近边陲的鬼物蠢蠢欲动,夜夜叩关,缺个能镇场子的。你去守个十年八年,想来能磨掉你这‘为难’的性子。”
慕寒浑身一震。边陲那地方,连修罗老兵都怵,常年被怨魂瘴气笼罩,守十年八年,纵是他修为不弱,也得脱层皮。
他连忙叩首:“属下不敢!属下这就去办,三天之内,必定办妥!”
“嗯。”韩林这才满意,挥了挥手,“去吧。”
慕寒应声起身,转身时飞快地瞥了眼凌言——那位玄界公子正垂着眼,指尖捻着衣袍上的银线,像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,可耳尖却悄悄泛着红。
慕寒心头了然,躬身退了出去,脚步比来时快了数倍,显然是真急了。
殿内又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工匠们小心翼翼的敲打声。
凌言忽然抬头,瞪了韩林一眼:“你这是强人所难。”
“他是本座的暗卫统领,这点事都办不好,留着何用?”韩林说得理所当然,走到他身边,“再说,我不是说了,我有办法让那些花生根发芽?地砖也一样,我用灵力护着,保准亮堂。”
凌言看着他眼底的光,那光里藏着点邀功似的得意,像个等着被夸的孩子,忍不住斥道:“胡闹。人界的花生在魔域,本就违了时令,哪有什么道理可讲。”
“道理?”韩林低笑,“能让你舒心的,就是道理。”
晨光从拓宽的窗洞涌进来,落在新铺的红毯上,映得韩林的玄色衣袍泛着微光。远处传来慕寒调集人手的喝令声,工匠们的动作也快了几分,整个帝君殿仿佛都因为这荒唐的命令,变得鲜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