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的纹路先是泛起金斑,接着像被浇了热油,从门底开始往上窜动。
林婉儿的命种光芒大盛,与石纹连成金线,在三人周围织成光网。
洛青岚退后半步,手按在短刃上——她总觉得太顺利了,顺利得像有人在推他们走。
"轰!"
石门发出闷响。
缝隙里渗出的不再是冷意,而是热气,带着铁锈味的热气。
秦千风的指尖开始渗血,在石面上晕开小红花。
他能感觉到符文在吸收他的生机,像无数根细针在扎气海。
再坚持三息,再三息——
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下来。
那是个身披残破铠甲的身影。
铠甲上的鳞片脱落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,像是被泡烂的纸。
他的面容模糊,只有一双眼睛泛着幽绿,像两盏鬼火。
右手握着的剑没有实体,却在空气中划出淡蓝的剑痕。
"命运不应重生。"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互相摩擦,"断界才是归宿。"
秦千风猛地拽住林婉儿的手腕往旁一扑。
无形剑擦着他左肩划过,雪地上顿时裂开半尺深的剑痕。
洛青岚的短刃已经出鞘,却在看清那身影的瞬间顿住——那不是活人,甚至不是普通的灵体,他的存在边缘泛着毛刺,像幅没画完的画像。
"千风!"林婉儿被他护在身后,能清楚听见他急促的心跳。
她的命种突然发烫,烫得皮肤发红,画面再次涌来:守卫的铠甲下,有半截没被完全抹去的命纹,和她在命盲石里看到的试验场标记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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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他不是敌人!"她扯秦千风的衣袖,"他是被命运碾碎的残魂,被锁在这里当看门狗的!"
秦千风的剑已经出鞘。
剑尖指着守卫,却在听见这句话时微微发颤。
守卫的幽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,像平静的湖面落了颗石子。
他的无形剑垂了下去,剑痕消失在雪里。
"你们......"他的声音不再刺耳,"也是被选中的?"
"我们是来打破选中的。"林婉儿松开秦千风的手,一步步走向守卫。
她能感觉到命种在引导她,像母亲牵着学步的孩子。"你叫什么名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