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,扫向前院那几家的方向。
“贾张氏那几个人,今天晚上,就会有动作。”
…
半夜。
许大茂和刘海中,猫着腰,摸到梁拉娣家窗根底下。
许大茂刚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,准备狠狠砸向窗户。
突然!
一盆冰冷腥臭的液体,从天而降!
劈头盖脸,浇了他一个透心凉!
“啊——!”
许大茂一声凄厉的惨叫,一股熏天的恶臭直冲天灵盖!
这味道,是公共厕所里最深处的那种味道!
“谁!”
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我!”
梁拉娣的声音,从房顶上传来。
她手里,还拎着一个空了的粪桶。
“刘海中,许大茂。”
“半夜三更不睡觉,在我家窗户底下,干什么好事呢?”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刘海中吓得舌头都打了结。
“我这儿,还录了点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梁拉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录音机,按下了播放键。
里面,清晰地传出他们三个人昨天密谋的对话。
“……把她家窗户给砸了……”
“……往她家水缸里撒泡尿……”
许大茂和刘海中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噗通!”
许大茂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鼻涕眼泪一起流。
“梁大姐!梁奶奶!我们错了!”
“您高抬贵手,把这玩意儿删了吧!”
“这要是让厂里知道了,我……我工作就没了啊!”
梁拉娣从房顶上轻轻一跃,稳稳落地。
“想让我删了也行。”
她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以后在这院里,我说话,你们两个,就得当圣旨听。”
她的目光,又阴冷地扫向贾张氏家的方向。
“还有那个老虔婆,告诉她。”
“再敢多放一个屁,我就把这录音,直接送到厂保卫科。”
…
解决了院里的几只苍蝇。
梁拉娣再次找到张西范。
她脸上的神情,不见丝毫松懈。
“他们已经盯上这里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梁拉娣指了指窗户的角落。
那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用利器划出的,小小的乌鸦爪子的印记。
是警告。
也是标记。
张西范的眼神,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看来,这院子,不太平了。”
“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梁拉娣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决绝。
“这帮东西,一旦闻到了味儿,你不把它打死,它就会一直跟着你,直到把你活活撕碎。”
她猛地抬起头,直视着张西范。
那双眼睛里,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“张科长,这院子看着破,其实是个顶好的笼子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把那条大鱼钓出来吗?”
她的嘴角咧开,瞳孔里却是一片冰寒。
那股子狠劲儿,是准备跟人同归于尽的劲儿。
“不如,咱们就把这个院子当成鱼饵。”
“就看你,敢不敢把那只乌鸦引进来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然后关上门。”
“把它活活打死!”